关尚宫继续道：“殿下容禀，这里面还有......唔，五石散的材料。所以奴婢......”

“五石散？”长公主诧异的看了一眼何其正，对何老太太道：“何卿居然还有服用这些东西的癖好吗？”

“没有！绝对没有！！！”老太太斩钉截铁的打包票。

“殿下跟前，谁也不敢扯谎。我自己的儿子，自然知道，他很自律的。这么多年没有娶正妻，也没有再添加妾室——殿下，您就应该看得出来，他是有自制力的人。”

“这一定是旁人害得他！这香里怎么会有五石散呢？”老太太焦虑的抬头纹都多了两条，“那玩意儿吃了可是要折寿的！”说完，她的视线落到何暖香煞白的脸上。

“起来！”老太太的声音如同镀了一层寒霜。

何暖香缓缓站起身，胆怯地朝老太太走了两步。

老太太劈头盖脸就是一个耳光：“你个孽障！”

“你怎么净学这些下作的事情？”

何暖香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祖母，香是我做的不假，可是我绝对不会害爹爹的。我不知道什么‘五石散’。”

“那依兰与合欢呢？”长公主质问，“你一个孩子，居然已经懂的那些旁门左道的东西了？”

世子在旁边不紧不慢的背书：“依兰，对女性多有助益，可使肌肤白皙，可使头发乌亮，再生除皱，减轻忧郁不安。”

“是，是。”柳姨娘迫不及待地接口，“是我！是我为了养颜，而且，佛堂冷清，依兰可令人心情愉悦。不是什么旁门左道的东西呀。妾身卑微，不敢生出歪心思的。”

世子轻声一呵：“合欢蠲怒，主安五脏，理气开胃，和心悦颜。”

“对，对！”柳姨娘好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世子懂的真多。”

世子‘哦’，不理会她的恭维，机械道：“但是依兰与合欢放在一起，只要比配得当......”

长公主微微俯身，美目盯着柳氏：“催情，你懂吗？”

“依兰与合欢一起，有催情的功效。柳氏，别说你不懂，这些——只要你稍作打听，只要你往女眷堆里问一嘴，多的是人口耳相传，你敢说你一无所知？本宫看你就是懂的太多，多到让本宫吃惊的地步。”

柳姨娘至此才明白过来，世子根本不是解围，是挖了个坑。

何暖香吞了吞口水，不敢答话。

她心虚

因为这个家里再没有人比她更懂如何制香，调香。

她想要帮柳姨娘脱困，摆脱目前的局面，逃不离会用这些手段。

她只是没有想到有的事情急于求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柳姨娘眼看事态不对，她自己是笼中雀不要紧，绝不能让何暖香一同陷入泥沼，否则她们母女永无翻身之日。当下膝行到老太太和长公主跟前：“殿下，老太太，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奴婢的错。依兰香和合欢都是我托人去找的，与她人无关。”

“这么说，你承认了？”老太太眯眼看她。

柳姨娘无奈点头：“承蒙老太太和老爷恩信，何家在外面的铺子不是惯来都由妾身在打理嘛，她一个孩子懂什么呀，没错，她对气味是很敏感的，可是她哪里懂这些东西呢！她还没有及笄。是我，真的是我！托人找来了依兰与合欢，让她按照我说的做，才有了这些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