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水井在哪?”
宋云初往外一指,“在大院里呢,一棵大槐树附近,目标很明显,你出去一眼就能看见。”
“好。”
梁诚拎着水桶走了,门也没关。
张德海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几动,身形晃了晃。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坐的更稳了。
老大说的明白,让他监视小嫂子的表哥梁诚,不许让他靠近小嫂子,保持一米安全距离。
但是没让他帮梁诚干活,不能管。
梁诚一共挑了三趟水,才把厨房的大水缸装满。
第一次用扁担挑水,肩膀头硌的生疼。
梁诚放好水桶和扁担,这才发现宋云初没在客厅。
只有坐在窗前的警卫员张德海虎视眈眈看着他。
梁诚长出一口闷气。
对。
警卫员。
他怎么把警卫员忽略了呢?
梁诚也没想到,警卫员什么任务都能执行?
他“哗哗哗”舀了多半盆凉水,放在脸盆架上。
随手拽了一条毛巾,放在水里浸湿。
身上的黑衬衫脱了,甩在晾衣绳上。
梁诚站在张德海面前大大咧咧的拿毛巾擦身,嘴也不闲着。
“同志,你是陆团长的警卫员?一个月津贴多少?”
他性格社牛,跟谁都能说几句,应该跟销售员工作有关,也就是现代人说的职业病。
张德海表情严肃的纠正他,“我不是陆团长的警卫员,是陆副师长,津贴多少是秘密。”
“什么?!”
梁诚正拿毛巾擦腰上的汗呢,听了张德海的话,毛巾差点怼进裤衩里。
动作一滞,俊眉提升。
“陆云澈不是团长,是副师长了?怎么又升官了?”
梁诚太意外了。
他这些天没看见宋爷爷,也没在阴阳树下拉呱聊天,所以没听见陆云澈升职的消息。
张德海继续纠正他,“同志,不是升官,是晋升。”
“嗐!升官和晋升不是一个意思吗?”
梁诚险些无语。
真轴。
张德海还是一本正经的说,“升官是地方,晋升是部队。”
“哎呦我天。”
梁诚心情郁闷,“什么老大带什么兵,太较真,好,晋升,晋升!我问你,你的老大什么时候晋升副师长的?”
张德海一本正经,“这件事也不能告诉你,保密。”
梁诚的高挺鼻子差点气歪,这么一会儿,他就两个秘密了。
“哼!”
鼻子一声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