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诚终于说话了,“我现在的工作也挺好的。”
挺好?
宋云初嘴角浮现一抹浅笑。
“你真这么想的?制药厂销售员的工作挺好?”
她只知道书里的梁诚考大学,但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梁诚收拾好大桶里的东西后,端着暖瓶倒了两杯热水,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身边的人还有很多人不如我呢。”
他在知道宋云初登记后,确实有一种考大学冲动。
目的不是为了国家分配工作,而是想永远离开石庄。
百花胡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一人一物,都留着宋云初的影子。
只要离开石庄,就再见不到宋云初,也就不会为情所困了。
梁诚也是在这一刻发现心里深爱着宋云初。
她站在阳光下如天使般灿烂的笑容一直在脑海中萦绕。
抠都抠不下来。
梁诚在听见宋云初说她和陆云澈登记的刹那。
心中悔意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他狼狈的离开。
虽然知道身后有宋云初注视的目光,也在努力调整情绪,但也控制不住身体在发抖。
那天回家后没上班,躺在床上情不自禁的回忆十五年与宋云初交往的瞬间。
一帧帧,一幕幕,好像走马灯似的疯狂涌现在脑海。
从懂事起就没哭过的梁诚那天趴在床上,哭的像个孩子。
他后悔没跟宋云初当面表白,错过无数次的机会。
梁诚只要想到宋云初在别的男人身下恣意绽放。
他就头疼欲裂,内心疯狂的叫嚣:不能再留在百花胡同!
再留下去,他会伤心而亡!
考大学!
考一所南方沿海大学,离石庄远远的!
但是。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梁诚就冷静了。
他舍不得。
虽然不能和宋云初做夫妻,但是偶尔看她一眼也挺好。
把宋云初藏在心里。
梁诚想默默守在她身边,因为她值得。
于是,考大学的想法渐渐淡了。
梁诚没想到他爱宋云初竟然这么深,糊里糊涂就这么陷进去了。
“什么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就知足了?”
宋云初咬牙,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有些泛滥。
“你听我分析分析就明白了,你也知道人分三六九等,木分花梨紫檀吧,不说木头,就说人,第一,第二、第三、第四我记得不太清楚,忽略吧。”
“再往下第五是厂长,当然我说的都是跟你有关系的例子,说别的没有参照意义,依次类推,大学教授和医生,厂子会计,出纳以及厂子的中层领导。”
“关键点来了,你的销售员和普通职员在第八,最后那一等,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吧?你是聪明人,我就不说的那么明白了,知道自己位置就行,而陆云澈能坐在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