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祝你的孩子,早日怀上男孩。”
砰!
“再祝她们跟你一样,嫁一个没用的丈夫,绝望的将孩子流掉。”
砰!
“最后被夫家,被集体,被所谓的教义束缚,求死不得,一辈子耗在群山上吧。”
砰!!
最后一下,宋相茹使了十成的力,石柱染上一条条血迹,顺着柱身流下,云傩脱力的垂下四肢,俨然一副失去意识的模样。
“死了?”
见云傩不再挣扎,宋相茹松开手,季言上前试探云傩的鼻息,说:“还没,但快了。”
“无趣。她不是神吗?那就看看她能不能起死回生,”宋相茹撒手,好整以暇地抱手,“死了算便宜她了,明日再来看她,若是还能活就救一下。”
季言不置可否,就在二人走到门前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云傩。
“怎么了?”宋相茹不解问,“你还在乎她?”
季言摇头说:“我怎么觉得她动了一下?”
宋相茹面上露出不耐,推了把季言,催促道:“别找借口,但凡你对她还有一点想法,我就把你包庇她的事也一起上告给太后!”
季言抿唇,还要回头,被宋相茹拍了一下脑袋,身后石门关上,二人朝山下木屋走去。
一刻钟后。
六壬洞山后的塌陷处。
“你们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她救出来?”
赵笑与洛河,用仅巴掌大的铁锹一锹一锹地铲着泥土,山体的泥土坚若磐石,仅靠敲不知道要敲到猴年马月去,赵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指着二人再次问道:“你们宁愿救那个害了你们的女人,也不愿救我老婆?!!”
洛河杵着地,倚在铁锹上,喘气道:“……这不是个愿不愿意的问题,当时的情况,我们根本没法救……”
赵笑气得将铁锹砸在地上,骂道:“他奶奶的,早知道我就去了,什么情况不情况的,我看你们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
洛河有苦难言,勉强的笑了笑,只能更用力地掘山来表达歉意。
“还有元安那小子,说是找工具去,怎么半天没回来,我看他肯定是逃工!”赵笑狠狠用铁锹剁了剁山墙,说:“气死我了!能不能干?干不了就拆伙!我早就不想在这里待了,他妈的都是狗屎!”
哗啦——
水桶泼出来的声音,二人朝身后一看,元安站在一课大树之后,左右手各提了一个木桶,左手的木桶底下破了个大洞,正呼啦啦往外涌着水。
“站着干什么,还不来帮忙?”
赵笑扑上去,手忙脚乱用手堵着破洞,提着木桶走到山洞后窄窄的土坡上。
赵笑问:“你这又是什么?”
元安单手提着沉重的木桶,也跟着站上了土坡,他卸下肩上的木柴干草,将这些东西一股脑沿着山体边缘铺在脚下。
他从怀中取出半只火折,擦燃,不顾赵笑的阻拦扔到燃烧物上。
赵笑急了:“诶诶诶诶诶!你干什么你!?”
元安瞥了他一眼,说:“石块高温灼烧再快速遇水冷却,如此反复便会自动崩裂,不然像你一样,等你挖通,云傩怕早就没命了。”
夏日草木干燥,火焰燃烧起来很快,火舌将巨石吞噬其中,滋滋燃烧着,仿佛在啃食山石的生命力。
烧到石块发红,元安提起水桶浇了下去。
滋啦一声巨响,整块巨石从底部裂开,豁口冒着白烟,赵笑举起铁锹朝中心一铲,整个铁锹穿通过巨石,碎石飞溅到石洞内部。
赵笑抬眼朝里面一瞅,立马丢下铁锹,钻进小洞。
洛河和元安紧随其后,等他们看见被绑在铁柱上的云傩时,还是被惊骇住了。
赵笑愣愣地看着地上的污血,女人死灰一般的面容让他想起不好的往事,他颤抖着试探她的鼻息,眉心一跳。
“还活着!有救!”
笑话,阎王批下去投胎的人他赵笑都能拉上来,凡是有一口气在,他就能让人重新生龙活虎。
但这一次,他却在心底隐隐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