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河其实早就料到会有这天。
从宴席上回来已是晚上,开锁关门的声音在无人的大院里像溶解在寂静黑夜里的微弱异响,只有洛河手中的灯笼发出微弱的光亮,照亮前方两步路的距离。
竹玉,自从出了那件事之后她便放了她的卖身契,喜饺自愿跟着她,两人离开后屋里便少了几分人气,而元安刚刚被她派去查看大富贵宅的情况,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整个大宅只剩下洛河一个人,她护着手中的火种,小心翼翼地推开自己卧室的房门。
门才被推开一个缝,就闻到房间内传来浓烈刺鼻的臭味,她差点手一抖将灯笼扔出去,忍住干呕的欲望,猛地推开门。
这股味道……
肇事者第一时间想逃离犯罪现场,却被洛河砰得一声关门锁在了屋内,这股味道,它还想逃?它还能逃到哪里去?洛河用他妈眼睫毛思考都知道是谁了。
“苍!松!”
“呜呜——”
苍松在她屋里拉屎了。
一定是这样,不然怎么会那么chou……呕——
洛河手里的蜡烛早就熄灭了,但她好像能在黑夜中看清一样,精准地抓住了苍松的后脖子,大力把它“押送”到桌子下面。
苍松前爪老老实实地搭在脑袋边上,后脚像罚站一样立起来,可怜兮兮地将脑袋搁在桌子上,伸出舌头哈哈出气。
“菊伤~菊伤~回来的好晚啊~~~”
洛河没想到身后还有一个物种,一个眼刀飞过去,瞬间怒气转移,将寒鸦一把从架子上攉了下来。
“菊伤~菊伤你好暴力~呜呜呜”
“说,你们两个,谁干的。”
屋内的灯亮起来,寒鸦和苍松,一个歪歪扭扭地在桌子上站稳了身子,一个一动不动呆呆地看着她傻哈气,洛河看看他们,将目光移向气味发散物。
一大坨,热气腾腾,香喷喷的狗屎。
在……
她的床上。
她的床上。
为什么。
洛河现在的目光已经从愤怒变成呆滞了,她不生气,真的,她一点都不生气,狗狗拉屎,人之常情,人也要拉屎,拉屎也是肠道健康的表现,拉屎可以帮助身体排除毒素,拉屎可以运动括约肌,就算拉在床上也可以……
不可以理解。
洛河:不可原谅。
为什么拉在她的床上,就算退一万步来讲,非得拉在一个人的床上,那也不应该是元安的床吗???
这不是他的狗吗?
洛河想不明白,她不明白不理解不支持不原谅,并且她也不认为这是苍松个狗的单方面罪行,它从来都是在后院拉屎,也从来不进她的屋。
这个屋里,一定还有人助虐为纣。
洛河按住苍松的狗头,视线却渐渐转向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某鸟。
“你教唆它的?”
“什么,什么!”寒鸦从桌上一跃而起,似乎察觉到事情不对劲,跌跌撞撞地朝半开的窗户飞去。
“就是你,别跑!”
洛河哪能让它就这样跑了,她飞快地跃起捉住它洁白的尾羽,看着床上的狗屎屏住呼吸,但她突然,有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