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那双眼睛似乎还在自己眼前停留,璃殊忆及,紧闭双眼,止不住地顺气。
“本君在,怕什么?”焱感知着璃殊所感,轻轻扭过璃殊的脸,手指轻抚她紧闭的双眼。
她不禁睁开了眼睛。焱那双眼睛,靠近了她的。
焱将他神龙之眼,凝为屏障,贴在了她的眼前,又轻轻将她的脸扭了回去,再次对着粉黛的双眼。
他虽然眼力不好,但神龙之眼,仍能让众生畏而避之。
果不其然,红雾过后,那君无恨的右眼,竟渗出一滴血来。
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没有停止看着她,没有停止他的想说的话
——
无恨并非不识好歹之人,虽不知缘由,我却知晓你是在帮她,不论是何情境,谢谢你,读忆者。真相如何,你很快便会知晓。我能知诸多他人未知之事,却不知,自己会爱上小花贼。我只能预料到,这份爱恋,我若不深藏于心,她便会死去。我看不见她未来过得如何,她可还幸福?好想告诉她……我…爱慕于她,只有她,只是她。纵使百媚生着与她一样的面孔,我喜欢的,仍然是那个,唯一的,高傲却烂漫的小花贼。如果可以,请告诉她,君无恨,唯愿小花贼无伤,无悔,亦无恨。
原来,君无恨哪有顺风耳,不过是一双眼睛,从来只盯着他的小花贼罢了。
她看着他,不知道他究竟在干什么,只愤恨地拍开君无恨的手,跑走了。
姐姐似乎很担心她,一直问她怎么了。
可她不想说。
“你是不是,也知道他便是法器了?”百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什么?”她的酸楚被这句话击碎,随之而来的是更难以抵挡的痛意。
她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国师府。
她的法力渐渐地在流逝,甚至她在妖界、魔界的记忆,也开始模糊起来。
不行,不可以……不就是一场单相思,我可不能因为这么点事,就将自己折在这锋成国。
她又去国师府找他,去之前,她特意试了试自己的蝶鳞。如今,竟只能凝结这么一小片了吗?真是没想到,自己这么没用,对他,竟深陷至此。
她来到他的房中,她没想到,她握着蝶鳞的手,竟能如此颤抖。
他却仍是那镇定、微带喜色的表情。
“笑什么,傻子,我要杀了你!”她的语气甚为凶狠,手里的蝶鳞却没有丝毫动弹。
忽而,欲寻君无恨的百媚却夺门而入,挡在了他的面前!
“姐姐!”她一惊,那粉蝶鳞脱手而出,在百媚的脖间,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没事吧姐姐?”那小小的蝶鳞,怎会将姐姐伤的跪地不起?
她感到很害怕,更奇怪的是,君无恨也不知为何,跪坐在地。
他的眼中,是……不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等她弄明白,眼前被一根一根细线叠加挡住了视线。
是君无恨的“千头万绪”。
是了,他是百媚的法器。
是我,害死了他们……
她睁着眼,任由这细线一点点将她包裹,漂浮到,她也不知何处的所在。
璃殊的感受着粉黛的情绪,沉浸于自责与悔恨之中。
“喂,清醒点,小红花。”
那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璃殊眼前,那君无恨和百媚的身影忽而清晰起来。
此刻粉黛已被情绪所染,幸而她睁着眼。
璃殊仔细地看着他们。
在百媚遮挡之后的,君无恨抓住了百媚的手向着他自己。而君无恨一身黑衣,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胸前,是血液?
嵌入他胸前的,是数片蓝色的蝶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