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说的话好浪漫,”湛宁问,“我们之前……是恋人关系吗?”
“……不是。”
“那你爱我吗?”
“……”
男人不说话了。
湛宁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几分欣喜几分好奇,撇撇嘴嘟囔道:“啊哈,你是个渣男。”
“阿宁,我……”
“我妈说了,只有渣男才会一边甜言蜜语一边和人保持模糊不清的关系。”湛宁一字一顿地背黄女士说过的话,“可是,‘渣男’是什么意思呀?”
同样的题海战术后,不枉剧本上三色荧光笔的涂画笔记,湛宁的演技有了相当大的提升,但这次的这出戏有些突然,完全出于一时兴起。他不知道有没有足够的医学常识可以支撑,临时想出的台词要朝着几岁小孩的角度圆,必定漏洞百出。
他面前的可是纪舟元,从最早相遇的时候起,撒谎就没有一次成功的纪舟元。
但纪舟元好像……没那么聪明了。
他相信了湛宁和医生共同编造的谎言,开始真的把湛宁当成失去记忆的小孩子对待,事无巨细,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每分每秒都跟在湛宁身边。
湛宁想不通:这人平时不是挺忙的吗?怎么这时候空时间这么多了?
“会自己洗澡吗?”
“会。”
“换衣服?”
湛宁眨巴着眼点点头。
纪舟元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右边是热水,有什么问题叫我。”
“好~”
浴室水汽氤氲,只隐约能看到男孩的身形。
纪舟元喉结上下滑动,猛地转过头,吸了口气,忽然觉得渴得慌。
心中仿佛有个人在对他叫嚣:“又不是第一次做禽兽般的事情了,你怕什么?”
怕什么?他可能,还没准备好做趁人之危的事情。
万一湛宁的记忆恢复,指不定怎么闹。
再说了,受到刺激后的男孩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含着捧着都不够,又怎么能贸然做出可能再伤到他的事?
“纪叔叔,我好像忘了拿浴巾进来。”声音听上去怯怯的,有些不好意思。
“稍等。”
纪舟元敲了敲满是水汽的玻璃,把浴巾递过去。
浴室门后的人似乎踌躇了一阵,将门打开一道小小的缝隙,一截白净纤细的胳膊伸出来,骨节有些微微泛红。
纪舟元眸色一暗,忽然把手收回来,死盯着那截莲藕样的手臂,视线滚烫得要把人皮肤烫出洞来。
湛宁的手在外面摸索一阵,还是没够到浴巾,只好问:“纪叔叔,你还在外面吗?”
没有人回应。
湛宁有些懵,将门开得更大些,随意抓了脱下来的T恤挡在身前,探出一颗湿乎乎的脑袋。
鬼使神差地,纪舟元抓住那手腕,把浴巾塞进湛宁手中。
一只手就能圈过来的手腕,细得好像一用力就会被折断。
“谢谢你。”男孩仍是呆呆地笑,两只眼睛水亮亮的,白净的脸颊通红,肩膀和锁骨也同样透着粉。
“快洗吧,小心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