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十面埋伏，弦断刀落 “两位兄台，敢问这里可有人坐？”季文士看了一圈，此时楼内人数已经颇多，除了最受瞩目的那几章桌子之外空桌子是没有的了，季文士只得找些人少的桌子坐下，当他目光转到韩睿和祝山这边时忽然眼前一亮，无他，只因为二人做的的地方刚好在角落，安静不说，二人此刻一个正在品着茶专心的听着曲一只手还在桌子上轻轻的敲打着，像是很享受的样子，一人似乎有些拘谨的端坐在那里，怎么看也不像是栝燥的类型。

“嗯？没有，请坐。”韩睿被突然的声音打破了自娱自乐了的状态，朝季文士点了点头，便再度闭着眼睛听着曲，手上打着节拍，看的季文士很是好奇，便开口问道：“兄台可是对音律有所擅长？”

“嗯，有一点，也不算是擅长，就是喜欢”既然对方开了口，韩睿自然也不好再继续下去，耸耸肩给对方倒了一杯茶回答道。

季文士接过茶盏，谢过韩睿“巧了，在下对音律也有所喜爱，不知兄台对何种乐器感兴趣，喔对了，在下姓季，兄台贵姓？”

“季兄你好，我姓韩，这位是祝山祝兄弟”韩睿指了指一旁已经没那么紧张的祝山，祝山也笑着朝对方拱了拱手，只是那笑容还是有些僵硬。

“乐器嘛，说起来，我倒是犹喜琵琶鼓乐，或是古琴古筝也是极好的，就是这曲子不太对，听起来多了几分南方的绵软苏和，有些不妥”韩睿喝了口茶，随意的答道。

“噢，莫非韩兄听过北边的曲子，那在下可大感兴趣了”季文士刚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那边中间的看台上忽然一道清脆玉润的声音：

“诸位公子，诸位大人，今日春闱文会，亦彩有幸见到诸位俊杰，愿奏一曲祝诸位金榜题名，还请诸位莫要见笑。”

“是陆姑娘！”

“陆姑娘出来了！”

“陆姑娘的古筝可是一绝啊，怎么能说见笑呢”

这道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本来都在高谈阔论的书生文士们的声音一下子就停了下来，少许认了出来这声音主人的人还激动的叫了两声，那陆亦彩也是笑着朝四方微微蹲身施礼，眼神扫过每个人，才走到台中心坐下，仪表落落大方又不失那股女子的魅力，就连韩睿都在心里赞叹一声好一个玲珑玉透的女子。

“嗡，嗡”的声音响起，陆亦彩开始弹奏起来，场间便再也没了其他声音，那曲调欢快喜悦，正是应了她所说的祝福之意，一时间众人都是笑意颜颜。

“祝山，祝山，你快看啊，陆姑娘对你笑了”

“啊？啊？”

一曲作罢，陆亦彩再次施礼赢得了一片掌声，却不知为何朝向韩睿这一桌子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嘴角含笑，韩睿倒是趁此戏弄了祝山一番，一旁的季文士看到祝山被韩睿逗的一脸窘迫，虽然知道陆亦彩是看到他坐在这个角落里才微微愣了一下，也是觉得这两人好生有趣。

陆亦彩的出场算是点燃了整个文会的高潮，虽然还没有好的诗文出来，但是随着她的出现，慕容曼雪，白柳依也随之出场，一人舞剑，一人唱曲，档次比先前那些助兴节目不知高了几个层次，引得众人的气氛越加热烈，这文会到了此时才算是真正的开始了，起码韩睿就看到不止一人，对着场间的表演开始提笔作诗。

“如何，韩兄，这燕来楼里的三大花魁的表演可还入的了你的法眼”待三人表演完毕，季文士笑着冲韩睿说道，韩睿也是笑着点点头回应：‘着实不错，陆姑娘的古筝有前朝遗风，白姑娘的嗓音灵动，听之有如绕梁三日，慕容姑娘的剑也是极好的，只是........’

“只是什么？”季文士见韩睿欲言又止，便感兴趣的问道。

“只是剑乃利器，首重杀伐，慕容姑娘的剑舞虽然好看却终究是少了一份金铁之意，未免有些可惜”韩睿想了一下回答道。

季文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也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却一直说不出来，想不到韩兄的慧眼果然不凡，一语点醒梦中人，季某受教了”

“哪里哪里，我只不过是........”

“你这厮一介书生，懂什么杀伐气，也敢说慕容姑娘的不好，你懂个屁啊”韩睿的话没说完，忽然一道粗犷也似的嗓音响了起来，韩睿愣了一下，随后转头，却是邻桌的一名年轻人站了起来，朝他训斥道。

这男子虽然也是靑衫儒袍，腰间还配了把装饰用的长剑，却是身形魁梧，一脸的横肉，看起来极为的不搭很是怪异，韩睿的眉头皱了皱，有些不悦，季文士却轻咳了一声小声的道：“这是蔡将军家的小公子，今年才十六岁，听说倾慕慕容姑娘已久，韩兄你刚说完人家姑娘坏话就被别人听到了，这下可惨了”

韩睿有些郁闷的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季文士，摇了摇头，却是根本没打算搭理那人，却不料这下却激怒了对方，那蔡廷竟然一步垮了过来，单手想要抓住韩睿的肩膀，韩睿眉头一皱，左肩不可察觉的轻微一抖，蔡廷只感觉自己的手好像抓到了稀泥滑不留手一下子没收住力啪的一声，整个身子都趴在了桌子上，这下可好，顿时将全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那不是蔡家的小公子吗，怎么在这里闹起来了？”

“那边好像是，好像是文士兄，他怎么也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