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兄弟有难常远现 长沙是那样的繁华若尽。
省城的长街上已经蘸满了血色,这是典型案例的黑社会火拼。
市局出动了一队打黑除恶的刑警,抓捕那天只逮了涉事的相关人员。
在审讯室关监的那些人,一开始是负隅顽抗,后来老实了,都说是邵一韬指使的。
前来为同学证冤的警队办案组祁民,陪他力佐黑社会事件的始作俑者另有其人。
可是法不责众,那些常远的好兄弟,或者外线人员,鼻青脸肿,身上的伤不像是装的。
而且钢刀棍条打群架的一拨社会闲青,更是拿出了不容狡辩的证据:卡钱和名片。
负责审案的刑警杨涛,脸色蕴怒,有点哭笑不得望着祁民:“你看看,这都不用我说了。
个人恩怨寻仇兹事,打群架、送卡钱还把人整死啥的,销赃嫁祸我就不说了,光凭这个危害社会公众秩序的黑帮行为,足以判重罪了。
民哥,没判死刑就不错了,你说呗,是看在你跟他同学份上,还是公事公办?”
祁民脸色难看的推辞了一句:“别别别,这案子你牵头的,我不是刑警分区的,就个一般警案组,可以不审。”
杨涛看了眼有点神情恍惚的邵一韬:“邵老板,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仿佛惊愕回头,邵一韬愤愤不平道:“有,在涉黑案这件事上,我一直是受害者。你要问是谁跟我过不去,最多不过餐饮的转手买卖。
要说陷害我的,级别怎么也得是公司的高层管理,一般人他没那本事。”
听完他的牢骚,对此刑警杨涛不免有点狐疑:“你确定你得罪的就不是一般地痞盲流?”
还没等邵一韬回答,胖子就过来了。
周帅鹏扭着肥臀,手肘缠着固架纱布,看样子伤的不轻,可也没多重。
就看他腮帮鼓、小眼睛一眯,中分头凌乱着,挺起肥膘,说:“哦哟我的刑警好兄弟,还需要问啥么?
这我胳膊肘都让他打折了,不是和君大酒店的邵老板,还能是谁啊?
你要秉公办事,对我是公平的。可你要是徇私枉法,我就抗议,严重抗议!”
一手夺过杨涛的茶壶。
周帅鹏气呼呼的喝了,那高低眼斜觑,三胖一般怒容,似乎看不惯警察办案的效率。
杨涛憋着笑,正想解释,不料他的兄弟们开始抱怨了。
“抗议!抗议!我这脸就是他们揍的,你要不主持公道,我去省政府上访。”说话的是长发哥赵阳杰,这小子还净拿受伤的脸说事,所以头发插着西餐刀,飘的更逸了。
“抗议,你得主持公道,我腿都让这帮孙子踢瘸了。”戴眼镜的王雨帆,揉了揉磕痛的膝盖。
“哎哟我的背,抗议。”喊痛的寸头哥张廷亮,更是扯搡背部,像极了受伤的骆驼。
紧接着朱欣欣、汪小二一胖一瘦,疼的咬牙切齿,八成也是挨了揍的。
刀疤当时讲述案件经过,虽然侥幸逃脱被砍的命运,还是添油加醋的夸张了事实,如何如何无辜受伤加挨揍。
这不为了提前出警厅,在警察面前极具表演欲的张二蛋、侯文丁和时亮,一个是货运代理商,一个管酒店后勤仓库的行政主任,一个银行分区经理。
他们卖力的演足了戏,就差领奖了。
麻子和宁有呢,跟着喊冤,瞎起哄。
杨涛那是一张嘴劝不过来,只好叫来刑警的兄弟们,给他们泡壶茶招待招待,一会儿再公平公正审理案件……
那拨三五十号人清一色社会闲青,一起身撂挑子不干了,七嘴八舌跟刑警同志喊冤来了。
“警察叔叔,您不能一棒子打死俺们呢,那都一面之词。俺们就一打手,谁有钱谁雇俺们,就跟谁干……”
“是啊是啊,他们冤,我们更冤,讨口饭吃不容易,人家事先说好了,每个人两百,我们有我们的职业操守,只负责诈唬带揍人,不负责打人。”
“警察哥哥,您要不信,问问那个邵一韬老板,是不是他给的卡钱,叫我们去揍别人。”
“警察同志,你可别冤枉俺们,俺们就吃饱了撑的,打人那是副业,主业是水果摊,卖猪肉。”
“领导、领导,你可得给我们作主啊。我们真不是黑社会,黑社会都是监狱的专业杀人犯,我们连业余的马路杀手都算不上。顶多就个二道贩子加二皮脸……”
“奸商,主要是做过小商小贩的奸商。”
一看歪瓜裂枣们穿着一袭黑衣,就像土得掉渣的底层人员,杨涛听的头都大了。
那位着重强调自己是个打手,长的一脸反动长相。还有位喊警察哥哥的,属于虎背熊腰的青年。
说自己冤的是个瘦子,一看就是营养不良和经常跳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