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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祟(1 / 2)

 死去的人我不陌生,正是田大娘家里的人。

听到这话时我还有些发愣,回想田巧儿这几日的模样,怎么也看不出是将死之状。

等说闲话的那群人走后,我没有久留,绕过几条巷子来到了田大娘家附近。

大约这事儿也被其它人知晓了,纷纷前来探望,把田大娘家门口堵成了人墙,我只能在人群外站着,隐约能听见屋子里传来哀切的哭泣声和众人安慰的话语。

离开时,似有人发现了我的到来,在身后呼唤我的名字,但我没回应,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出现在田大娘面前会有什么后果,或是抱着我痛哭不已,或是不断质问为什么她的女儿还是死了,无论哪种我都无力回答。

她最希望的只有她女儿活命,偏偏就这一点我不做到,偏偏她就死了。

回去山中的路上,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小雨,渐渐越来越大。

家家门窗紧闭,生怕被灌入一点儿凉意,这般天气,庄稼人也只能说愁,田地里的春苗才刚刚发起,就要无计可施的被泡烂在雨水中了。

待我走到药肆门前的石阶上,落雨好似颗颗青豆,砸得人生疼。

青厌在见到我一身湿漉时不禁疑惑,替我扫清雨水,又问我出了何事。

我不知她还记不记得第一次同我下山时见到的田大娘家的女儿,怕是记得也不会太在意,生老病死这一概念对她来说还是太复杂了,何故平白烦恼她。

我挤了个也许古怪的笑,回她无事。

青厌从来不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主儿,听我这么一说,真就放心走了。

几日之后,正是清明。

不知算不算得上巧合。

小雨在这日转成大雨,又从大雨转成小雨,山下正是这一日来了送行出殡的队伍,奏乐声混在雨中,敲得招摇又响亮。

我撑着油纸伞来到山腰一片开阔处,远眺山下,白纸撒了一地,混在泥土和污雨中被人碾过,队伍一路敲锣打鼓走出镇子,去往一个我说不出名儿的山丘上,大概田巧儿就被葬在了那里。

这场仪式并没有持续太久,等奏乐一停,天边又降下大雨,把人都浇回了各自的去处。

青厌跟在我身后,也跟着参观了一场人间的游街,但她只是看个“乐子”罢了。

大雨有朝着山腰飘来的趋势,我感觉一股寒凉,于是拉着青厌赶紧回去。

以往我来到古寒山的几年,镇子里也有人去世,但大多是些年老体衰的长者寿终正寝,无病无痛。这短短一年就见了两位年纪尚轻的女子陆续离去,无一不是病过我手却无法挽回。

我在过去也时常感概缠在人身边的病症,叹被它夺取性命的人家,如今担忧又都不止别人命数了,更有自己的命。

我倒不是要信那老道士曾咒我的“短命夭亡”。人不似妖,早死这事儿可能哪天一个踉跄就能把人摔没了,我很少想过自己的结局,如今脑子一热更是思考得没了止境。

即便我会些医术,也不能保证自己一生安详,一忆起田巧儿与桂圆阿姊还或活着时的样子,就难免将她们的下场牵扯到自己身上,茫然自己是否也有一天早早撒手尘寰去了。

我止不住地害怕起来。

即使我和青厌在前几日还信誓旦旦地说过自己“不怕”,我仍然是怕了,怕得露骨。

我看向青厌,她还坐在窗边看着外头不肯休憩的大雨,溅落的雨水落在她袖口上,转眼没入丝线中,湿透一片。

她明晃晃就在我眼前,又像是要隐在雨雾中,一时间,我竟怕起了她这身衣裳,白得似烟,青得似叶,稍不注意就要流进雨里、山里。

“呼”的一声,窗缝中钻入的凉气吹灭了烛火,屋内顿时黢黑,什么桌椅书案还是人影都混为一团,分不清模样。

我控制不住的害怕,嗓音颤抖着喊:“青厌……”

我不知哪里来的哭腔,掺在声音中哀哀怨怨,犹如鬼哭。

青厌听到我的声音,回我的话语中带有明显的疑惑:“长雪?”然后轻手轻脚走来我的床边。

这屋子太暗了,我看不见她的神情,只能感觉她的视线留在我脸上,带着打量和探究。

我伸出手臂试探着朝她摸去,所幸她离我真的很近,没伸直就碰到她袖口的一片冰凉。我被冷得松手一瞬,很快又攥了上去,拽着她坐直身子,不顾缠绕她周身的冷意靠在她怀里。

这样无赖似的拥抱她并不挣脱,两只手缓缓攀上我的肩膀,也不抱紧,就这么无力地搭着。

屋外风雨渐大,屋内湿冷愈重,我从她身上感受不到太多的温暖,但就是不敢放开她。

我更肆无忌惮了,开始不安分地作祟。

我紧抓着她慢慢直起身子,从她的小腹游到胸前,又从一片柔软蔓延到锁骨的冷硬之间,呼出的热气流淌在她身上,将那一片白肌都烫得发红。

我呼唤着她,口中含糊不清,想说的话太多太杂乱,最主要的还是想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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