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无机质的女声响起，“验证通过。”

大门缓缓开启，一个年轻男人快步走入。他生的是一副凉薄相，鼻梁高挺，眼窝深陷，区别于欧美人的高鼻深目，他似乎带了些许萧索的憔悴，微微上挑的凤眼里含着漠然的神色，眼下的青黑被常年不见光的惨白面色衬得愈发浓重，别有一番韵致——是冷漠与疯狂硬生生糅合在一起的，游离于规则之外的轻蔑。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门口的屏幕闪了闪，显示出了他的信息：

郁文彬，男，21岁，国家特聘研究员。

权限：二级。

屏幕熄灭。

“郁哥。”实验室里响起一道声音。

郁文彬回头应声，“小荀？”

他知道，这实验室里的人多少都有点不正常——虽然他自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位小荀，大名荀隐，年纪轻轻就有了妄想症，想象出了一个叫“正帆”的友人，每隔几天便要和他“交流”一番；另外一名叫程子柚的女研究员，每天除了破坏他的研究成果，就是在十字架旁边制作一些一看就不是国家要求研发的药品。

各自安好吧，别生事就好。

荀隐从实验室走出来，那张向来面无表情的脸被口罩蒙着，只露出一双带着审视的眼睛：“最近怎么样？”

“还行，”郁文彬余光瞥见程子柚站在拐角，顿了顿，继续道，“有什么事吗？”

不等荀隐回答，转角处就发出了一声轻嗤。程子柚冲他挑了挑眉，“荀隐，我可要成功喽~”拍了拍郁文彬的肩，“这种废物，也只有你和秦衡喜欢了，竟然妄想他能和老大比肩……”

她面上显现出狂热如献祭一般的虔诚，与她秀美的五官显得格格不入，她指向郁文彬，笑得灿烂：“你们马上就护不住他了！我已经拿到了权限——”

“程子柚。”荀隐平静地看着她，右手手腕不自觉地摇了摇，“我们护不住他，你们也销毁不了他。况且我们本就未想护他。那是他注定要走的路。”

他的平静令程子柚恼火，她一把扯过在一旁默默观察他们的郁文彬，手中似有什么东西一闪。

郁文彬觉得荒谬极了。他劈手按住程子柚的手，一瞬间脑内响起了一道男声：“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经由内部人员推荐，欢迎来到天择系统，郁文彬。”

程子柚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仍然嘻嘻地笑着，“听见了吗？我特意要来的推荐权限哦~”她冲荀隐眨眨眼，“真是不幸，他又落到我们手里了~”

“请证明自己的价值吧。”脑内的系统如是说。郁文彬并未显出迷茫的神色，他看向荀隐，轻柔地笑了笑：“小荀，我最近啊，已经把事情都处理完了，你有事找我？”

“荀隐，时间不多了。”程子柚不耐地扬眉，“我可不希望你为了一个废物滞留时空。”

郁文彬静静地看着两人，脑内的天择系统正在向他播报，巨大的信息量裹挟着他，理智的弦摇摇欲坠地牵着他的神经，却又有那么一丝诡异的合理。

“天择系统，”郁文彬微笑，“不错的名字。和我之前被查封的项目名字，一模一样呢。”

“评级成功！您的评级为：D。”天择系统的声音仍在继续。

“生命值：80（您似乎有不少旧伤）

武力值：50（勉勉强强）

智慧值：92（您的脑子确实不错，但您真的能发挥出来吗？）

忠诚值：-10（警告！忠诚值低于-20即刻抹杀！）

运气值：0（您真是天生的倒霉鬼！）”

荀隐沉沉地看着他：“郁哥，你……”

“其实不难看出来，”郁文彬向他点了点头，松开程子柚的手腕，“我知道这一年你们明里暗里对我的观察——或者可以算作监视。想必我身上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吧？”

“天择系统？怎么这么巧，和我之前的项目一模一样？”他后退了一步，走进了阴影中。“不必说了，我很感激。”

他带着笑走进实验室，状似无意地拔下了他无论怎么调试都无法成功的天择系统源芯片。他的天择。

荀隐见他离开，手中显出了一个青铜铃，手腕轻摇，铃一声不响，周围的空间却似微微震荡。

“怎么，拿出你那摄魂铃，是要摄了那废物的魂去？”程子柚的身后浮现出了一个血迹斑斑的十字架，烈火围绕中，一个女子的魂灵冲荀隐招了招手，和程子柚长得一模一样。“姐姐，你还向他打招呼！”她的语气娇嗔，手上却聚了团烈火向荀隐扑去。

摄魂铃一摇，二摇，三摇。空间骤变。“别以为只有你有权限，程子柚。”

与此同时，郁文彬脑中响起：“检测到副本，火铸正义。”

“正在载入副本……”

“载入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