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手中拎着大大小小的包装袋,里头装满了许多吃的。
前不久才见过年轻时候的阿姨,那会儿还觉得阿姨没什么变化。现在再看,其实还是变了的,整体气质柔和了很多。
楚详言礼貌唤:“阿姨。”
阿姨“嗯”了一声:“没事吧?”说着,她的目光在楚详言身上上下扫视。
楚详言有点懵,没懂阿姨问的这个问题是问的哪个“没事”,但他还是笑着回了一句:“我没事阿姨。”
夏略知将他妈妈手中的东西接过来,一些放入冰箱,一些放入储物柜。
阿姨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楚详言立即去饮水机给阿姨接水泡茶。把茶端到阿姨面前的时候,他听见一句:“你没记恨阿姨吧?”
这个问题把楚详言听得更茫然了。他跟阿姨都没怎么接触过,也不知道阿姨这句话从何而来。
夏略知刚关上冰箱门,转头看见楚详言馒头问号地站在他妈面前,没忍住笑了一下,出声解释道:“妈说的是上次打你的事情。”
?
阿姨什么时候打过……
楚详言细细回忆了一下,除了他还是猪的时候……
他思路瞬间清晰,这么说,阿姨知道他是那头猪了!
楚详言偏头看向夏略知,夏略知点了点头,“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楚详言想到那次被阿姨误会那什么,夏略知解释了好几遍阿姨都没信。
“阿姨之前不是不……”
“略知去你家找你的那天,打电话叫我去了……”
她到的时候,远远看见夏略知正在和一头猪说话,内容没听清。待她走近,夏略知跟她说:“妈,我要去找详言,你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你要去哪……”
不等她问完,夏略知就晕了过去,她下意识抬手接住,下一秒,匪夷所思的一幕便出现了。
她的儿子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头猪崽,眨眼间消失在她了眼前。这件事让她震惊了好些时间,晚上做梦都是她儿子变成猪的场景,好在她儿子变回来了。
“妈,对不起啊,那天吓到你了吧?”
夏略知那天打电话叫他妈妈过来,的确是有自己的打算。
人对认知以外的事情总会带着怀疑,往往只有亲眼所见才能打破这种边界。很显然,他这个决定做得很好,他妈妈相信之前那头猪是楚详言了。
夏母摇了摇头,似乎正打算说什么,刚开口手机铃声就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跟他俩说一声,然后离开了。
楚详言与阿姨说了声再见,然后跟夏略知说:“好了那我们也收拾一下出去吧。”
“去哪?”夏略知问。
楚详言径直前往卧室换衣服,语气轻快:“去买本好本子。”
“买那个干嘛?”夏略知跟在楚详言后头。
“写小说。”楚详言拉开衣柜,随便搭了一身,然后又给夏略知找了一套出来。
他俩的衣服都是放在一起的,平时想穿哪件就穿哪件,几乎没分你我。
“不是跟你说不想写就别写了嘛?想写的话电脑打字就行啊,手写多累啊,没必要用手写……”
“这是我对某人的承诺。”楚详言换好自己的衣服,抬手去解夏略知的睡衣扣子,解完脱下来,转而将刚拿出来的衣服往夏略知头上套。
“某人?”夏略知在衣服下拧了拧眉,嘴角溢出一丝酸意,“是谁?”
夏略知的头发被衣服压塌了,楚详言抬手整理了一下夏略知的头发,笑着说:“某个因为小说被毁偷偷哭的小孩儿。”
夏略知明白过来,耳尖微热,纠正道:“不是小说,是念想。”
楚详言一想到夏略知因那本子伤心了那么久,他心疼地揉了揉夏略知的耳朵,低声问:“那这份念想现在还要不要?”
“你现在在我身边,”夏略知抬手薅着自己的头发,带着点不自然,“我要它干嘛?”
楚详言将他的微表情看在眼里,唇角扩了扩,轻挑眉梢,“确定不要?”
“确定。”夏略知顿了顿,“你在我身边就好。”
这句话听得楚详言心口又热又涩,夏略知不要他给什么,只要他在身边。他也给不了夏略知什么,但以后必然会一直在夏略知身边。
可以的话,他还想补上以前的缺席。
“夏略知不要,但某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