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摩天轮上下来,周了情有点饿了,于是两人一商量,准备出园去吃饭。
刚出大门,她收到顾音怡的信息,说已经和庄姝语在云鼎吃下午茶了。
今晚演唱会七点开场,周了情搜索周边饮食,说:“我们先去一趟场馆吧,录一下进检票口的路线。”
沈椋手机振动,他看一眼,想了想,问:“热粉现在在场馆彩排,想不想去看?”
周了情震惊,“你和热粉居然熟到了连彩排都通知你的地步?”
沈椋哭笑不得,只能告诉她另一个消息:“是我姑姑,她和热粉的主唱,很熟。”
直到带着打包好的肯爷爷进入场馆,看见台上正在彩排中的两位气场相合的女人,周了情才明白,这个熟指的是什么。
为不打扰台上彩排,两人便站在台下静静看着。
沈椋将两人怀里的食物放到一旁座位上,随后同周了情讲了个故事。
“姑姑在十八岁时出国,后来就再也没回来。”
故事很短,也很简单,但每一步都浓墨重彩。
沈热夏比沈溯安小了十五岁,是父母老来得子,家中最宠爱的小孩。
高中时期,沈热夏和同校女生恋爱的事曝光,除了沈溯安和沈恬,没有人理解她,就连她的亲生父母,也觉得她是一个变态。
沈热夏犟得很,不愿意承认“错误”,更不愿意“改邪归正”,所以没办法,只能送她出国。
在她出国之后,沈溯安他们也搬了家,因为父母不想忍受帮人的嘲讽和指摘。
而热粉主唱,就是当年隔壁邻居家的小孩。
她小了沈热夏七岁,沈热夏时常辅导她作业,并给她带好吃的。
曾经,沈热夏是街坊邻里最喜欢的小孩,因此她的名字,都是学的她,叫盛夏。
沈热夏那件事之后,父母改掉她的名字,从夏天换成春天,希望她不要热烈,温婉就好。
他们还勒令她不许学坏,扔掉了所有沈热夏送的东西。
小盛夏伤心了许久,却迫于父母威严不得不从。
沈热夏离开那天,她被父母锁在屋子里没有去送,她因此翻窗摔折了腿,也彻底错过了相见的机会。
少女心思懵懂得很,也是在沈热夏离开很久之后,她才察觉到自己的感情。
直到零八年酸甜饮料厂建立,她得知酸甜品牌的创始人就是当年隔壁家的哥哥。
盛夏找到沈溯安,并要了沈热夏国外的地址,鼓起勇气写信,一封又一封。
但或许信件飞跃海洋太过困难,总之,她从来没有收到过回信。
也是在她总往工厂跑找沈溯安和沈恬的期间,她和小沈椋熟悉起来。
于是她拖小沈椋问起信件的事,果然如她所想,信件穿越海洋失败,沈热夏没有收到。
盛夏沮丧,这份情感便彻底埋在心底。
“也是后来我出国,住进姑姑家才知道,”沈椋说,“当年的信姑姑其实收到了。”
“但少女年纪小,她不想给人虚幻的念想,所以从来没回,也没有让我转告她收到了。”
听到这里,周了情十分感慨:“可是你姑姑也保存了那些信好久,是很温柔的人。”
她话音刚落,台上响起一道清甜的女声,是沈热夏在唱歌。
周了情叹息,有点羡慕沈椋家的基因:“你们家唱歌好感情是遗传的呀?”
沈椋眨眨眼,开始睁眼说瞎话:“你唱歌也好听呀,是我听过的唱歌最好的人。”
……
她抿了唇,极其无奈,“你知不知道,有时候瞎话比起实话,更难听。”
“我不管,”沈椋梗着脖子,像是哪怕有刀架着他都不改,“我的感官我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