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租的房子太贵,于是要换一个。看房子,搬家。
太忙了,太累了,还完负债,你大病一场。
身体没落下什么病根,我出现了。
那是第一次见面。”
“我没有什么出众的能力,但当时的你也不需要,可能你当时只是累了,需要陪伴,永远不会分开的陪伴。”
“可是啊,你一向来都是敏锐的,很快就发现了不对,但是,像是只为了满足好奇心,你只是发现了,并没有深究。”
“你慢慢好起来了,我决定躲起来。”
甘茹怡沉默的听着,没说什么。
于甘游自嘲的笑,“你最近过得逐渐好起来了,总有一日,你会不再需要我,不,你现在就不需要我了。我本来是想偷偷的和你告别,制造什么闹鬼事件吓你一跳,可是,前天,你看上去确实。”
“很需要帮助。”一模一样的声线重合了,语气是一模一样的颤抖。
“于是,就趁着你烧晕了,取代了你,为了事情不过于恐怖或者离奇,半路上到了你熟悉的地方,就换了回来。”
“我很不舍,甘茹怡。”
于是,于甘游消失了。
这是她第一次叫她名字啊,也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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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茹怡猛地站起来,冲入卧室,看着穿衣镜,看着里面自己的的面孔,还是那样的熟悉。
看了很久很久,“砰”的一声。
镜子倒在了地上。碎了。
她低头看着,每个碎片上都有一个小小的她,每一个看上去都是一样的,麻木,疲惫,哀切。
她疯狂的捡起它们试图把它们拼回去。
毫无疑问的失败了,无数个她,就那样盯着她,哀切着,怜悯着她的疯狂。
冷静,理性,权衡利弊,忍耐。
镜子的边缘是很锋利的,手指被割伤了,血滴滴答答地流着。
最后,还是疼痛把她拉回了现实。
甘茹怡终于忍不住,跪在地上,把脸埋进掌心,痛哭起来。
她确实是那样的一条鱼。
她是一条幸运的鱼。
为了适应陆地,她踩着自己的同类,踩着一部分为了衍化而牺牲的自己,奋力挣扎的长出了脚,走在了这片陆地上,走的每一步都疼痛难忍,接下来也要这样走下去。
平稳的、平凡的、艰苦的、动荡的,在这里行走着,孑然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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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破天荒起了个大早。
去一家白事店买了纸钱。
她看着纸钱一点一点被火焰吞没。
心里一点点的空了下去。
意识到一个很亲近的朋友可能真的永远离自己而去了。
烧完纸钱,甘茹怡站起身,回头一看,对面新开了一家面包店,开业酬宾,购物满100,与店员玩石头剪刀布,输了送盐味爆米花,赢了送焦糖味的。
她忍不住笑了,心一点一点的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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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请假。”
“什么原因?”
“朋友离婚。”
“又不是结婚,这有什么热闹好凑的。不批。”
“哦,那我不干了。”
“什么?”
“我不干了,辞职了。”
“小蓝啊,不用还班了,我不干了。”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