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皇后殿下,”这句话说出口,心里似乎都扭成了一团,“老妾一切安好。”
“那就好。”窦湄笑笑,回过头来,再也没有看司空夫人第二眼。
外面鼓吹齐作,场面庄严非常。
此时长安城里正在为册命新皇后的时候大肆庆祝,圣人大赦天下,朱雀大道上,满载着鲜花和伎人的花车,由数十个壮汉推着,缓缓前行。花车上的伎人,正使出浑身力气来表演杂耍。吞火球,踩钢刀。朱雀大道两旁皆是前来观看花车的人,长安人是很喜欢看热闹的,望见花车,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整个长安陷入狂欢的气氛中。
几月后,立政殿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接生妇满面笑意的对榻上的窦湄说道,“恭贺皇后殿下,是一位小公主!”
皇女们并不是生下来便是公主,需要经过册封,不过接生妇知道话要捡好的说,皇后嫡出的皇女,那自然是头一份的了。
窦湄躺在榻上,额头还黏粘着汗湿的黑发,听见接生妇的话,她笑了起来。
“快给圣人看看。”韩国夫人爱怜的给女儿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说道。
“唯唯!”
萧珩坐在寝殿外面,阿一直都坐在父亲旁边,他模模糊糊知道自己会有个弟弟或者是妹妹,不过他将阿弟或者是阿妹当做一个稀奇的玩具来着。
“圣人。”接生妇抱着襁褓走出来,对着上首的圣人便是拜下来。
“抱过来给朕看看。”方才早就有宫人来告知生了个公主,他急着要看看女儿。
接生妇连忙将怀中的襁褓递到了萧珩手中。
怀中的婴儿长得颇为肥硕,正闭着眼睛,小嘴儿咂着,一张小脸红且皱。
阿看着耶耶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便凑过来看,看了一眼,被妹妹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耶耶,好丑!”阿吓得连忙跑开。
“小子!”萧珩望着儿子没命逃的样子笑骂一声。
李二娘这会有幸跟着姑母韩国夫人一同入宫,为满百日的大皇女洗三,一同前去的还有她母亲黄氏。
李二娘早年和前夫生的孩子夭亡之后,便和前夫和离,回到娘家里,一直没有再嫁。黄氏这是头一回入宫,见着韩国夫人面目含笑,丝毫没有半点紧张,她吞了口唾沫,想要说话,结果接触到韩国夫人的眼神,又将话吞了回去。
黄氏完全不敢像当年那样,敢和小姑子怎么样了。甚至这些天来,她战战兢兢,生怕皇后会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来报复她。她害怕的不行,即使家中的夫君被赐五品官职,也抚平不了心头的恐惧。
李二娘想要去看看宫道,结果还没伸手,就被母亲黄氏给拦下。
立政殿立天子居住的甘露殿十分近,在宫门处下了车,有皇后派来的檐子来接韩国夫人。
韩国夫人是国夫人,又是皇后生母,自然担得起这份待遇。不过黄氏和李二娘就没有这么好命了。
她们是跟在檐子后面,跟着一路进去的。
李二娘眼角瞟见这大内的富丽堂皇,宫殿处处,在震惊之余,心里生出一股艳羡来。
到了立政殿,韩国夫人从檐子上下来,整整衣裳,她含笑回望黄氏和李二娘,“阿嫂,进去吧。”
说着一名俏丽的宫人前来,为她们带路。
李二娘的眼睛在那名宫人的衣着上转了几个圈,发现宫人衣裳的料子竟然都比自己的好上许多不止。
大内不愧是大内。
到了主殿,进了内室,见着一名佳人躺在榻上,她额头上扎着巾帛,但是面色极好,容光也是半点没有收到损伤的
那佳人转过头来,望见韩国夫人,笑道,“阿娘。”
李二娘如遭雷击一般,呆呆站立在那里,那就是窦二娘?!
“二娘。”韩国夫人上前,“大娘呢?一切都准备好了没有?”
“都准备好了,”窦湄眼风都没有扫到黄氏那边去,她笑着回答。
黄氏站在那里,在宫人内侍的目光下如同被针刺似的,她和女儿没有半点诰命在身,她跪下来,拜倒在地,“拜见皇后……”
窦湄听见那一句,转过头来,这才发现黄氏,“舅母?您也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