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虽未见过这手势,但听她话中的赞美,也能猜到几分。她脸上洋溢的佩服不似作假,眼眸中尽是真挚,炽热的有些烫人。
……
从茅房出来的苏欣十分郁闷,方才和江月聊的正开心时,肚子突然开始疯狂翻滚,来不及思考,匆忙留下一句去趟茅房后,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了。
她昨日就不该喝下那杯冷饮!她美好的形象怕是毁了一半,深深叹了口气。
想着如何挽回形象的苏欣走的异常缓慢,忽地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你猜芳悦楼的老板以前是做什么的?”
“江老板?前几年我倒是听说过一些,各种都有,就是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的。”
“他以前在京城做小倌!”
“你怎么知道?”
“前些日子我有个朋友从京城过来,去了趟芳悦楼见着他了,回来就和我说起这事。”
“难怪难怪,正经男子谁会开倌楼啊,怪不得一副风骚样。”
“你不就喜欢这种?”
“怎么可能!我放着年轻公子不喜,去喜欢这种又老又高的货色?”
“你最近不是手头紧吗?我可听说了,他有很多银票,你想,你要是把他骗到手,他的那些还不是你的囊中之物。”
“嘿嘿,你这个想法好!”
苏欣早就听的怒火中烧,脸色发青。衣袖下双拳紧握,恨不得上去撕碎她们的嘴,也不看看自家什么货色,也敢肖想江月!几个深呼吸下来,强压着怒气。
她来到无人的角落,从腰间摘下香袋,从中取出一包白色粉末,趁着二人喝酒的间隙,迅速从旁边走过,神不知鬼不觉将粉末洒了进去,见二人喝下后,苏欣悄然上楼。
门前苏欣调整好心态,再三确认身上没有异味后,唇角挂起温和的弧度推门而入,“阿月,让你久等了。”
江月见她神色平淡坐到对面,仿佛刚才捂着肚子跑走的人不是她一样。只是耳尖泛红的有些明显。他微微翘起嘴角,“时日不早了,既然苏老板回来了,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起身披上斗篷。
“你等等,我送你。”苏欣迅速站起来。
零星的雪花随意的飘落,各家的灯笼散发出红晕的光辉,在夜色中为行人朝起一片光亮,约是天气的缘故,街道上清冷了许多。
二人各自撑着油纸伞,并排行走。苏欣留意着周边的景色,与身旁的人分享觉得不错的铺子,路过自家的产业时,更是一顿夸赞,反正他暂时还不知晓。
说话间很快就到了地方,江月停下脚步,“我到了。”
苏欣随之停下,今夜实在过于短暂,到了分别之际,她有些不舍,从衣袖中掏出簪子递了上去,“我觉着这款簪子很是衬你。”
江月当然知晓女子送男子簪子代表什么,他眼底闪过诧异,雅间里的猜测竟是真的,他有些迟疑。
男子久久不接,暴露在空气中的手上传来凉意,苏欣有些懊悔自己的莽撞,好在他还没有拒绝。
正要收回时,有些冻红皮肤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掌心里的簪子已经到了另一个人的手里,她不动声色的将手垂下,掩盖在宽大的衣袖里。
江月将簪子细细端详起来,雪亮剔透做工精巧,望着对方的眼睛,轻声道:“很好看。”
苏欣抬头撞上对方含笑的黑眸,她感受到周遭的空气都静止了,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她将视线下移,落在柔软的唇瓣。
“苏欣。”
静谧的夜晚里响起吞咽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双方的耳中,苏欣回过神来,满脸涨红道:“夜里凉,你、你快些进屋。”
“好。”江月俯身低头,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句话,不待人反应,转身回了屋。
“今晚我过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