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下落,桃树倾覆,仿佛整个天地都跟着摇晃了起来。
盛筱淑话音一落,那吞噬了玄鸟翎的山门仿佛餍足野兽,终于舍得让开道路——一条小道在他们面前铺展开来。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整个人就已经被谢维安抱了起来,往通道深处而去。
一路往上,众人渐渐将那轰隆隆的声音扔在身后。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冲出去,是潇潇秋叶、沐沐秋阳的山水——是祁山脚下的河谷。
盛筱淑连忙看向周围,除了镰七和断后的白鹤有些狼狈以外,其他人都没如何受伤,全须全尾。
她长舒一口气。
这口气还没咽下去。
她忽然被谢维安拉到近前。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暴怒、不解、心疼以及……铺天盖地的恐慌。
盛筱淑从未见过谢维安这样。
可是她心里苦涩得说不出话来。
他一字一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盛筱淑还没说话,旁边忽然起了一声惊呼。
“我,我,我能感受到痛觉了!”
是晚乔,她呆呆地盯着手臂上被石子蹭出来的一道伤口,狠狠地上手摩擦了一下,看得人一皱眉。
但她却满脸兴奋,猛地看向同伴们,“真的,是真的疼,你们呢?!”
景术在内的暗魂门四人,全都呆滞住了。
秋日的阳光落下来,那是他们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的温度……和希望。
景术猛地看向盛筱淑,“你做了什么?”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只要她才能给出一个解答。
盛筱淑垂了垂眼,努力牵了牵嘴角,说:“出蝶宫,需要玄鸟翎,它的粉末,能解世间所有巫术。”
谢维安一字一顿,“那你呢?”
“我的血脉太过霸道了,玄鸟翎循呼吸而入,若我要吸收,会将所有的粉末都吸纳进我体内。”
他的眼睛已经红了。
“那又如何?”
不救景术,不救这些人,只要你能活着,那又如何?
盛筱淑牵起嘴角,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我继承了她的记忆,也继承了她的情感和责任,我没办法说服自己把他们放下。而且……打开那扇门,需要一点玄鸟翎粉末,全部吸收了,我们都活不下来。”
谢维安摇头,“我不信,那里一定有别的出口!”
“确实有,但是那个出口附近弥漫着唯有拥有商玄裔血脉的人才能安然通过的迷雾,谢维安,你知道的,我……”
她脚下一个踉跄,谢维安连忙接住她。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能救你!”
景术忽然走过来,搭起盛筱淑的脉搏,半晌,脸色变了。
“怎么可能,星辰之力的反噬!”
白鹤连忙道:“别光看着啊,你们难道也没办法吗?”
景术脸色变了几变,但终究是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