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番轻声的恐吓,这些孩子果然不敢哭了。
因此他开始安静的寻找线索。
只不过他没能看见,在其中一个笼子里,其他孩子十分恐惧的远离了一个看起来非常乖巧的小孩。
而那个小孩面带微笑的看着渡梦放在地上的小木偶,又将那眼神看向了渡梦。
这里的笼子都被他找了一遍,笼子里并没有什么线索。
想来木禺对这些霸凌者如此痛恨,自然也不会在这些他们能接触到的地方留下什么重要的东西。
渡梦转头又去研究一个摆满了工具的地方。
但很可惜这里也没有什么线索。
而在他的身后,那个看起来乖巧的小孩举起了一个斧子。
随后盯着渡梦的身后,狠狠的劈了下去。
渡梦向前垂直倒下去,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木偶接住。
等意识再次清醒时,首先传来的是后脑火辣辣的痛,那痛的范围和形状比较像是一个四边形,联想起刚刚在那个房间内所有的工具和武器。恐怕只有斧头的背面可以造成这样的伤痕。
或许是他从头到尾态度不够端正,也压根没有认真,就把这当成了一场密室逃脱来看,才导致没有发现这种潜在的危险。
“但是,谁劈的我呀?”渡梦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上的装束有点奇怪。
身上披了一条白色丝绸,极具艺术感的缠绕在身上,尾端到手腕间捆住了双手。
头上则蒙了一个很薄的白纱。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
最奇怪的是他的身上被泼:上了五彩斑斓的颜料,有一小部分溅到了脸上。
更多的还是在他的头发和睡衣上。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打扮是挺好看的。
如果忽略他右脚上的那一条很粗的锁链。
顺着锁链看过去,绑在了床尾。
渡梦才注意到自己好像是在一张床上,貌似还是个挺大的双人床,应该是剧院主和他夫人的。
不过个锁链很明显是二手的,上面已经有了挣扎的痕迹,甚至还有血迹。
但这些很明显不属于渡梦,因为他才发现这个锁链的扣环对于他的脚腕来说好像太宽了。
但这个相对还是好处理的。
他先把自己的袜子摘了下来,不然的话容易把袜子弄脏。
在费尽力气把脚扯出来的时候,他的后脚跟和正面的脚背上已经有擦破的血了。
事实上即便这个锁链锁不住脚腕,要拿出来也是很难的。
渡梦又重新套上袜子,布料的纹理和伤口摩擦有点疼,但总比在这样老旧的环境里沾灰发炎要好。
虽然手依旧被丝绸捆着,但是并不妨碍他继续寻找线索。
床头的柜子里有两个看起来就很老旧的本子,一个有木质外壳,一个是皮质外壳。
皮质外壳的好像是剧院主夫人的。
渡梦轻手轻脚的翻着里面泛黄的纸,念出里面的内容。
“我陪伴我的丈夫设立了这个木偶大剧院,我相信他一定可以把这里做大做强。”
“木偶大剧院逐渐开始出名,但我的丈夫已经很久没有笑脸了,有极少数他投注心血的木偶出了名,可大部分却在人群中没有什么反响。”
“我的丈夫开始虐待那些无法出名的木偶,我不能理解,木偶又没有生命,但他是我的丈夫,我要支持他,或许他只是在泄愤吧。”
“我们迎来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摸着已经7个月大的孕肚,我高兴的问我的丈夫会给他起什么名字,他还在忙着制作木偶,好像根本没听到我说话,随手间潦草的写了一个名字,木禺,潦草到连这个禺字的左边都有未能成型的偏旁,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我说话,但既然写了,我就给他起这个名字吧。”
“我已经怀了8个月了,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群木偶的灵魂在咒骂着我的丈夫虐待他们,那羡慕当着我的面制造了一个全新的木偶,然后在梦里塞进我的肚子中。醒来之后我把这个梦告诉丈夫,我好害怕,但是我丈夫却说梦都是假的。”
“我们的孩子出生了,可为什么他带着木偶的关节,梦一定是真的!一定是我的丈夫的所作所为让我们一家子遭到了报应!这个孩子也是木偶给我们的报应!”
“看到孩子日渐僵硬的动作,还有他每次上完学回来带的伤,我和丈夫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他是木偶送给我们的报应,他是恶魔的孩子,我们不能管他,否则我们会受到伤害。”
“在孩子8岁这年,我和丈夫偷偷翻看他的日记本,里面居然写他和一群可爱的木偶签订了什么契约,果然啊,报应还是来了,这个孩子我们迟早要扔掉!”
“我觉得这个孩子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他开始和木偶对话,还用恶狠狠的眼神望向我和丈夫,我们要赶紧远离他,否则有一天他必然会将我们杀掉!”
日记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但这一本日记里呈现的内容却完全推翻了渡梦前面的猜测。
并不是木偶强制的控制或影响了木禺,而是他主动和木偶签订了契约,而且剧院主曾虐待过这些木偶,说明木偶的恨意可能只集中在剧院主一个人身上。
他们为了报复剧院主和他的儿子签订了契约,再帮助木禺杀掉痛恨他的父母和霸凌他的同学,两个存在可以双赢。
其实这个惨案到这里可以基本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