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朕果真是没看错你,蛇蝎心肠至极,朕念与你夫妻一场,故留你几分薄面。如今,你胆敢威胁朕!”
君稷泽冷笑,他拂袖将桌上酒水茶果全部拂在地上。
噼里啪啦坠了一地。
皇后冷眼看着,只是嗤笑一声,轻描淡写道:“陛下何必动怒,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
“陛下,臣妾这般全由陛下所逼,拜陛下所赐。”
她握上裙摆,将其在空中一甩,细眉中少了些娇弱,平添了几分霸气。
陈氏是她的母族,她是陈氏嫡出的大小姐,是当今的皇后。
她的柔情蜜意在跪下求君稷泽那刻,就全部消失殆尽。
女子怎能失了傲气?
她是陈家女,百家难求,十国欲争的陈家女。
他君稷泽算什么东西。
只见皇后抬起双手在耳畔拍打,不一会远处的树上就跳下来几个武艺高强的暗卫。
“参见玉莹大小姐!需要属下将空云大师接入宫中吗?”
暗卫忠诚的跪于地上。
久违的称呼,让她眼前一酸,“恭请空云大师。”
“是,属下遵命!”
暗卫离开后,陈玉莹擦掉眼角无用的泪,眸色冷然。
她今日褪去的是宫装,是她年少的愚蠢。
如今,她只想为九歌争一口气,让九歌安安稳稳坐上那个本属于他的位置。
陈玉莹在出冷香殿门时,刚刚被她扇的小婢女还站在门口,她捂着红肿的脸,见陈玉莹一身狼狈的出来,她小人得意道:“被皇上赶出来了吧?黄花菜又怎么比得上娇花,皇后娘娘你老了,皇上不爱你了!”
刁奴仗势欺人,陈玉莹默不作声取下手中素色银环。
流光一闪而过,血花顿时从小婢女白嫩的脖颈上喷涌而出。
她死不瞑目地盯着陈玉莹离开的背影,直至咽气都没能想明白,一向软包子的皇后,为何会如此心狠手辣。
当陈玉莹回宫后,空云大师已经被接入宫中,众人瞧着浑身是血的她,没人敢多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在一旁,帮着为陈玉莹更衣。
她守在门等一天一夜,直至最后天明破晓,空云大师才吐出一口浊气,从房间里走出来。
“贫僧见过娘娘,娘娘近来肝火旺盛,切记不要动怒,记得多调养。太子殿下,现在已经性命无忧,娘娘可进去看看。”
“贫僧在此处,也没有其他的作用,老衲就先回寺庙了!”
空云大师双手合十,朝陈玉莹一微微低头,他说完就打算离开此地。
却被陈玉莹拦住。
她换了一身素色绸缎,容颜未经修饰,美得淡然:“多谢空云大师出手相助!空云大师是否日后都不再下山了?”
“因果已了,老衲与凡俗也缘浅,人各有命,娘娘老衲就先行告退了。”
他欠着陈家一碗粥的恩情,如今因果已了,他该封山不出了。
“玉莹恭送大师!”
陈玉莹朝大师离开的方向,虔诚一跪,直至目送空云离开。
魂武兽世。
“这便是桀的规则云庭,但我观云庭内桀的气息已经微弱,想必已经离开有千年光景。”
“他这是逃了吗?”
四周缠绕的戾气,瞬间被金光净化得一干二净。
“逃?为何而逃?”
天道不解,他皱着眉头望向荼靡,好看而又惹人怜爱。
荼靡不语,她若是知道,也就不用如此麻烦。
桀所在的地方与天道光明圣洁的庭云相差甚远。
浓郁的雾气夹杂着无数生灵的哭嚎,厚重得几乎看不清前面的路,只是在云之巅,有着一座镶满黑曜石的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