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嘴一张,晓心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地上一坐,叫小草一步都走不了一步,气得小草瞬间暴跳如雷,上前就要揍她,结果晓心立马识时务地闭了嘴,可这一闭仅仅只过了一秒,瞧见林子外背着轻越的顾炎城出现瞬间“哇”的一声哭了:“小姐姑爷快救我,这人要杀我。”
惊天动地哭声听在小草耳朵里只觉得吵得慌,他背着身没瞧见顾炎城,以为晓心耍诈。毕竟这一路上她可没少用这一招,所以故意掏了掏耳朵取笑道:“省省心吧!别喊破了喉咙,我看你家姑爷和小姐恐怕正在哪里快活呢!谁会管你的死活。”
“姑爷小姐你们都听到了吧!快救我,他们都是坏人。”晓心没搭理小草,继续哭自己的。
“听到了,这位公子不妨说说看我们怎么个快活法,我也好掂量掂量。”顾炎城带着点揶揄又有些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吓得小草倏地抬起头来,结果瞧见一张即熟悉又陌生的脸。
小草没见过顾炎城,但有他的画像,虽然画像中的人稚气未脱,与眼前成熟威严的人略有出入,但嘴角边桀骜不驯的笑却如出一辙,一眼便认出来了。
可百姓都说焱王殿下是个随性之人,对人宽厚不拘小节,尤其嘴角边长挂着的笑充满亲和力,可小草此时却感受不到,只感觉头皮发麻。
“殿下?”惊喜之余小草忘了背上还背着苏浩,急着上前确认,结果没等迈步就被一前一后两声惊呼给定在了原地。
石头眼见小草背上的苏浩差点滑落,吓得的一声惊呼,与之同时跟在顾炎城和轻越身后赶来的巴山也瞧见了,也是一声惊呼。两声惊呼加上巴山飞扑而来的动作让小草受惊之下顾不上说话忙蹲下身体将人缓缓放在地上。
动静来得太过突然,惊到了轻越,吓得浑身一颤,顾炎城忙轻拍了拍她的头以示安抚,眼睛却不由自主看向小草背上的人。
这人是谁,顾炎城很清楚。
他认得这张脸,哪怕清瘦了许多,可脸部线条依旧锋利,以至于闭着眼睛也不减威严。
顾炎城和苏浩曾在战场上兵戎相见,虽然两人未曾蒙面,但顾炎城对苏浩却有着一种莫名的英雄相惜之感。
苏浩北历十八皇子,年少时被苏丙贬去南疆,小小年纪的他却把南疆治理的极好,将原本的苦寒之地变成了人杰地灵之所。坊间更是有不少有关他的传闻,说他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奇才。然而这样的人却不得北历王欢喜,十五岁回京后几乎被隐藏,所以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顾炎城之所以认得,是在得知他将带领北历大军支援西凉时曾派斥候前去,这才有了一睹天才容颜的机会,当然也仅限于画像。
轻越此时也听出了小草和石头的声音,虽然石头仅仅只是一声惊呼,却立马认出这两人就是方才在林子里勾搭的人。她不知道两个大男人为什么会勾搭上,反正内心即好奇又紧张。
就在顾炎城打量苏浩时,石头趁机上前解开了晓心手里的绳索,让晓心得以来到轻越面前。
“小姐,你和姑爷刚才上哪儿去了?害我找了许久······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突然看见这么多男人出现在村子里······。”晓心期期艾艾哭着,没瞧见轻越被问的突然变红的脸蛋,委屈巴巴道,“你都不知道他们追了我好久,一直追到了仙人谷。你看我的腿都受伤了,就是这两个人害的,果真如娘说的一样,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炎城没有理会晓心的控诉,上前查看苏浩的伤势,同时询问巴山:“你家殿下这是怎么了?”
见巴山没搭理顾炎城,小草立马应声:“玉王之前被困京城好不容易逃出来,那时已是重伤,加上一路上追兵追杀就成这样了。殿下有所不知,如今北历王已换成了苏琮,自然容不下玉王,所以能逃出来实乃万幸。”
“那苏丙呢?死了吗?”顾炎城难掩惊讶,没想到短短一年半时间,北历皇室居然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死倒是没死,就是被苏琮软禁了,一直不省人事。”
“原来如此。”顾炎城盯着苏浩看了许久,发现他似乎伤得很重,满身鲜血,气息微弱。
“殿下······。”小草在顾炎城给苏浩查看伤势的时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说,不必吞吞吐吐。”
“殿下我们找你找的好苦,你怎会在此地,怪不得一直找不到。对了,我这里有给你的信。”小草压低声音,一面掏信,一面道,“暗大人嘱咐我若是见到你一定要让你尽快回去,说公主······。”
“等等······你说你是谁派来的?”顾炎城一直将注意力放在苏浩身上并未听清小草的话,如今听到“公主”二字瞬间反应过来。
“暗大人。”信被小草保护的很好,用牛皮纸裹了好几次层,还用绳子扎了个死结,一路上更是当宝贝一样揣在怀里,就怕被淋雨后晕了字迹,所以此刻他越心急想解开,越解不开。
“没事,不急。”见小草急得满头大汗,顾炎城伸手接过牛皮纸包裹的信件揣进怀里,“这信晚些看也无妨,就是韶阳她······她还好吗?”
上次下山顾炎城曾无意间从村民口中得知一些有关南楚的事,但他不相信。
“韶阳公主还活着,就是······。”
“寒冰·······。”晓心一直在耳边叽喳个不停,轻越看似听得认真,实则注意力都在顾炎城身上,当小草提到韶阳公主时心头不禁一紧。
轻越之前劝顾炎城离开乃是真心,可临到有人来寻反而又不舍起来,尤其提到韶阳公主就想起了晓心之前说的话,说顾炎城极爱自己的胞妹便不免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