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去先配药。”程邵阳说着,提着药箱就出了越家。
这些时日,越陵的药也快吃没了,但此刻越父又受了伤,伤钱加上越陵的药钱,是笔不小的花销。
楚椒想到自己要回的阿爹伤钱,她将钱袋子从怀里拿出来,“阿娘,这是阿爹的伤钱。”
越母接过她手中的钱袋子打开看去,有十五文,越父的药钱花了五文,还有十文,只够给越陵开半副药的。
越陵的药一份得20文,这药一个月得吃六次,每五天吃一次,一个月就得120文。
一家的开销一个月最多也就30到40文,越家从前攒了些积蓄全花在越陵的命上。
越母握着钱袋子的手捏紧了些,但抬头看向楚椒时又是温柔笑着的模样。
“小椒,多亏了你。”
楚椒察觉到了越母的异样,她别开眼当做并未看到,温声回道:“阿娘,咱们是一家人。”
越母对着楚椒道:“我去看看你阿爹。”楚椒点头。
等越母进了屋子后,楚椒则走到厨房里,端了碗凉水站在院里喝着。
双耳动了下,楚椒听到了越母和越父两人说话的声音。
“这可怎么办?我这腿出了事,花了不少银钱,眼下也做不了活了。”越父无力的声音透过窗子传到楚椒的耳边,楚椒听着,喝水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时又听越父愧疚埋怨,又有拍打声响起,“我在山上干活怎么就不小心些呢?这可这么办?越陵可怎么办啊。”
“别…别打自己,越哥。”越母哽咽的话语响起,楚椒低敛着眉眼,做了决定。
她放下手中的瓦碗,走向了越陵的屋子,看向正趴在床上抹着眼泪的越雁。
楚椒轻拍着越雁颤抖的小肩,越雁抹着眼泪抬起头,问道:“阿…嫂,怎么怎么了?”
“雁娘,阿嫂出去一趟,你等会跟阿爹阿娘说一声。”
越雁将眼泪抹在衣袖上,“阿嫂去干什么?”
“先不能说。”楚椒摸了摸越雁的头,“别哭了。”
又摸了几下,楚椒再次叮嘱道:“别忘了跟阿爹阿娘说。”
越雁乖巧点头,“我知道了,阿嫂。”
床上的越陵听着两人的话,心中想着,楚椒是不是要走?
若是楚椒走了,其实越陵心中也并不怪罪,毕竟家里如今这个样子,楚椒在这应当是受委屈的。
楚椒走去门外,将停着的板车拉着,沿着前方的路走着。
路上的行人不多,楚椒拉着板车走的很快,不到一会就出了越家村。
使着力气快步走着,楚椒手又抓紧了些板车的把手,衣袖向着上方拽去,露出她手腕上精美的银镯子。
楚椒走的快,往常两个时辰的路被她一个时辰就走到了地方,她看向面前的小集市,目光落在了个写着当字的小旗子上。
她知晓,这是典当东西的地方。
楚椒将板车放到当铺门前,抬脚走了进去,利落的脱下手腕上的银镯子。
“这个能当多少银钱。”
柜子后的中年女人穿着红色暗纹的短衫,穿着长裙,面盘圆润,打量着楚椒,看向楚椒手中的银镯子。
“诶,这可是个好物件。”女人出声,眼中带着喜欢。
“这个要是当了,我这能给你220文。”
楚椒搜寻着从前看的资料,知晓这老板没有压太多价,但楚椒还是想往上抬抬。
“250文。”楚椒平静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