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做好的樱桃酱舀进陶罐里,楚椒将锅刷了干净,这时院外有敲门声传来。
越陵撑着身子走到门前,打开远门看去,门外站着有些踌躇的越牧云。
“牧云。”越陵让开身子,让越牧云进了院子。
院子里楚椒将樱桃酱冲着做了几碗糖水,见到越牧云的身影又给他冲了一晚。
“雁娘,来端糖水。”楚椒端着两碗糖水朝着一边鸡窝旁的越雁喊着。
听到楚椒的声音,越雁放下手中的青草立刻答着,“来了,阿嫂。”
“牧云哥,喝碗糖水。”楚椒走着过来,笑着将糖水放到越牧云面前。
越牧云坐在树下的木桌子旁,见楚椒过来他腾的一下从凳子上起来,神色踌躇,嘴唇几经张开合上。
越陵坐在躺椅上看着明显神色有异的越牧云,“牧云,有事就说。”
楚椒也随着越陵的话朝着越牧云看去,她认真道:“牧云哥,有什么事?”
“小椒,我阿娘她病了半年多,这半年里我和阿爹找了不少郎中也吃了不少的药,可就是不见好……”
阿娘的身子越来越瘦,这些时日饭都吃不下,我阿爹知道越陵醒了,听说是请了杨家村那位有名望的杨医师,我们…越牧云说着抬眼紧张的看向楚椒,我们想着,能不能请小椒你帮我们请下杨医师。”
他说着又急切的解释着:“银钱我家拿,还有给小椒的。”老实朴实的人看向楚椒的目光里带着恳求。
楚椒视线看向越陵,越陵坐在躺椅上面容有些苍白,听到越牧云的话,深色的眸中带着几缕担忧。
楚椒便开口,“我去试试,牧云哥别着急。”听到楚椒的话,越牧云转过头,他身子一颤朝着楚椒躬身行了个大礼,语气低沉,“谢谢你救我阿娘。”
楚椒一愣,随后上前虚扶着越牧云,“牧云哥,不用这样。”
又赶忙道:“我现在就去请杨医师,人命大事不能耽误。”
说着她提着脚步就向着门外走去,身影步履匆匆的从越家的门前离开。
越陵从躺椅上起来走到越牧云身旁,将人扶了起来。
“你吓到她了。”他声音低缓。
越牧云跌坐在凳子上,抬头木楞楞的看向越陵,“越陵,我阿娘……会好吗?”说话的声逐渐弱了下去。
越陵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越牧云的肩。
七月份的太阳更热了些,楚椒额头冒着汗,她向着杨家村快步走着。
她走的快,甚至用上了跑,等她扣着杨医师家的门时累得弯着腰喘着气。
“咦,糖水辣椒,你好几日没来了。”杨医师的药童伸着头看着楚椒。
楚椒顺着气匀乎了些,她赶紧问着,“杨医师可在家中?”
“在,你找他啊,跟着我来。”药童将门打开,楚椒跟在他身后向着后院走去。
后院池塘旁的凉亭里,杨医师手中正煎着药。药童领着楚椒走到跟前,语气开心:“师父,椒阿姐来了。”
杨医师看了眼楚椒,见她神色便开口,“说吧,什么事?”
楚椒擦着汗水的手一顿,心中道,杨医师怎么知道她来找他有事的。
但这些也不容楚椒细想,她赶紧道:“杨医师,我家中有个长辈身子不大行了,想请您去瞧瞧。”
杨医师看着楚椒面上带着笑,“楚椒,我看人可不是随便都能看的。”
“杨医师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楚椒听出他话中存在的空子,赶忙争取着。
杨医师看向她的目光中笑意深了些,他放下手中的药碗,“我还有十日就要走了,这十日我要吃味道不同的糖水。”
“十种糖水,可以。”楚椒语气肯定,她能做的出来。
杨医师起了身看向身旁的药童,“小周,去拿药箱。”
唤做小周的药童跑着去拿,不过一会就跑了过来,杨医师接过他手中的药箱,看向楚椒,“带路吧。”
“好。”楚椒答应着,领着杨医师和他的药童飞快想着越家村走去。
楚椒直接领着杨医师去了越牧云家,她扣着门,动作有些急,“越二叔,越二叔。”
门打开,不是越二叔,是位穿着暗红色碎花短衫的女子,腿上穿着条褐色垮裤,头上有着褐色发带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