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父越母坐在院中的小凳子上吃着饭,天色渐渐暗下来,村中其他去地里农忙的人肩上扛着锄头,手中拿着箩筐,路过越家时都会笑着说上两句话。
这时楚椒就看到,越父越母端着手里的碗,熟稔的朝着外间搭着话。
楚椒抬头看向天空,今日的天上泛着红霞,连落到东边的太阳都被浸染了几分赤红色。
耳边传来几声短促的虫鸣声,楚椒的视线看向被风吹响的桂树。
一时间,楚椒来到此处陌生之地的,心中埋藏的那一丝恐慌也被逐渐抚平。
“小椒,怎么了?”
楚椒转过头看向越母,脸上带着些不好意思,“阿娘,我想洗个澡。”
越母一听,笑的温柔,“这有什么的,等会让你阿爹烧些水。”
“阿娘,我来烧水就行,你们吃饭。”
楚椒说完起了身,去了井边,拿起井边的水桶打水上来。
手腕中缠着麻绳,楚椒握着绳子手中使着力气,一个巧劲,水井里的水桶倒进水里,楚椒将水提上来。
动作轻巧利索的走到小棚子下,灶台前,越雁正拿着柴火添柴。
楚椒神色微动,她又去提了两桶水,这才盖好盖子。
“雁娘,我来烧。”
“阿嫂,没事,我想来烧的。”越雁睁着大眼睛看着楚椒。
楚椒笑着摸着她的头,“谢谢雁娘。”听到楚椒的道谢,越雁低着头双眼弯弯。
等水烧好了,越母越父也用好了饭,越父在井边洗着碗筷,越母拿着块布巾擦着桌子。
越父在井边洗好碗筷后去了棚子下,将竖在墙上的一个木盆搬了出来。
“在井边洗洗。”越母对着越父吩咐,越父答应着搬着到井边,打水洗着。
楚椒烧好水,将水舀到桶里后,走到院里时,视线飘向被越父清洗着的木盆。
越母擦好桌子起身看到她的视线,心中思索着开口,“小椒,家中就这一个木盆,我让你阿爹好好洗了一番。”
从楚椒的言行还有身姿,越母知晓,楚椒从前也是富养着长大的。
“阿娘,没事的。”楚椒是有些不大能共用一个木盆,但有些事也并不是绝对,她想着,等会洗的时候,她站在盆里就好,用着水瓢舀水冲洗就行。
“阿娘,我将阿陵哥搬到你屋子里。”楚椒说着。
“你等会让你阿爹般,越陵那样重。”越母想着向着井边越父招呼。
楚椒已经走到了越陵屋子门前,她身影进去,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阿娘,我能搬得动。”
等越母再一转个头的功夫,楚椒已经轻松的抱着越陵出来了。
“小椒,你这力气竟然这样大。”越母惊讶。
不止越母惊讶,越陵其实一开始也很讶异。越陵长得高,足有八尺,就算这一年躺在床上身子瘦了些,可骨头也重啊,这楚椒竟然能轻松的将他抱起来。
不知今天被楚椒抱了几次的越陵心中从讶异到现在平静接受。
越陵听着楚椒的心跳,再听到阿娘的声音和外间的虫鸣声,他心间涌起淡淡的舒缓。
将越陵放到越母床上,楚椒起身前看向昏死的人,“等会来把你抱回去。”
说完楚椒转身走出房门,屋子里的越陵听到她那句话,心跳停滞了下。
楚椒将木盆搬到越陵的屋子里,提着两桶兑好的水走近屋子里,关好房门。
刚一抬头,楚椒看到了床上的一抹红色,楚椒放下水桶走了过去,看到的一套暗红色短衫,还有黑色的衣裤。
她拿起来上衣,上衣里夹着两件小衣,楚椒闻着上面传来的皂角清香,心中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