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英清了清嗓子婉拒道:“公公有心了,只是冷宫地小,公公既然知圣上夜夜来,就该知道,这些东西藏不住,我们做奴才的,心思活络是好事,可若被圣上知晓了我们的心思,那便不是好事了。”
一听这话,曹公公恍然大悟:“姑姑教训的是,还是姑姑心思细腻,是咱家欠考虑了。”说完,他拍了拍手,小太监们立马将宫袍配饰撤下,转而呈上来一袋袖珍的金瓜子。
内务府总管笑的一脸真诚:“姑姑,这个好藏,还请姑姑定要笑纳。”
翠英:……
看来今天这个人情,不得不认下了。
翠英咬咬牙,快速出手,将金瓜子收入囊中。
“公公的心意,翠英都明白,公子那边,自然会为公公多多美言。”
“如此一来,咱家便提前谢过姑姑了。”
与曹公公虚与委蛇完,翠英命小太监们端着筛选好的狐皮,从内务府回冷宫。
至于为什么不收宫袍配饰却收了金瓜子,翠英这么做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古语云:皇权无定数,新宠替旧颜,圣上如今对公子这般热乎,谁也不敢保证明日是否依旧如此?
若有朝一日,圣上真厌弃了公子,他们有银子傍身,日子总不会太难过。
至于治下不严的罪名,圣上真要追究,左右不过一顿脚板。
些许皮肉之苦,公子忍一忍服个软,也就过去了。
反正圣上想欺负公子,没这个由头,也会寻别的由头。
左右是躲不过的,还不如收了银子实在,这是他们公子应得的。
翠英越想越觉得在理,心下暗暗决定,若以后还有奴才想跟她攀交情,送多少她收多少,来者不拒。
圣上早私下吩咐过,事关君后,事无巨细,统统要上报。
因此翠英这边刚收受了好处,圣上那边就有暗卫前去附耳报信了。
李承乾听后,不过一笑了之。
宫内的奴才,趁职务之便,送人情打点关系是常有的事。
“无伤大雅,随她去吧。”
翠英是个顶用的,李承乾一直都知道。
卿卿性子温润,跟前是要有个心机手段皆不俗的丫鬟贴身伺候着才让人放心。
偏那翠英忠心不二,再好不过了。
“公子,我取狐皮回来了。”翠英兴冲冲的跑进冷宫。
别看她在李承乾面前谨小慎微,像老鼠见了猫,但只要圣上不在,翠英的胆子就格外大。
她命身后的小太监先在屋外候着,抬手敲了敲房门:“公子,奴婢进来了。”
说完推门走进去,跟杜若卿复命:“公子,一共二十张,都是上好的白狐皮。”
至于收受的好处,翠英没说。
公子一根筋,若知道了,定要让她还回去。
这些钱说不定会是他们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还是不可能还的,翠英索性瞒着杜若卿,私下做打算。
“翠英,你总算回来了。”杜若卿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略支起身子,声音急切道,“快帮我宽衣,我要去见母亲。”他真是一刻都等不得了。
闻言,翠英喜不自禁:“公子,圣上当真答应了?”
杜若卿眼眶微湿的点点头:“当真。”
“太好了,奴婢这就帮公子宽衣。”
翠英取来件素净宫袍,搀扶着杜若卿起身。
以往圣上离开,公子都很难从床上爬起来,昨日的罚跪,还是翠英将人搀下地,才勉强能跪的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