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崖扳扳指头。
“好像是第七次了吧,老杨头就说了,那个地方架不得桥,凶的很。”
“至少是第十一次了。”陈玄生说道。
自从白龙河开始架这座桥,陈玄生就爱来这边打柴,他很想知道外面的世界和小山村有哪些不同。
只是除却架桥处有些劳工,满眼望去,对岸尽是荒山野岭,没有人烟。
陈玄生又向前挪挪身子,整个胸脯恰好趴在微微突起的青石上,很是舒服。探出悬崖半个头,望向白龙河上游架桥的地方。
看样子是建一座三拱石桥。
搭好的木架被石料拱圈架砸的七零八落,落水的劳工正被岸上的人救起。
陈玄生看向悬崖下方白龙河,只有几根断裂木头漂流下来。
唐崖翻身望天,扳扳手指不够用,想脱下鞋子又不愿起身,便拔根硬草塞入嘴中充当手指,又数了一遍。
“这么多了?就是打生桩也他娘的够了。”
“你没听杨老头讲,这个地方就算打下一万根生桩也没用,石桥还是建不成。”
打生桩又叫活人桩,一种活人祭,但凡造不下的桥打根生桩就好了。
脖颈处让茅草刺的痒痒,陈玄生拔出茅草扔下悬崖。轻盈的干茅草没有随风飘荡,而是轻轻贴着崖壁慢慢滑下。
但崖壁朝西,而风是从东北方刮来的。
陈玄生皱了皱眉,觉的有些怪异。
“陈花生,你还真相信靠墙根晒太阳的老头们闲扯?老龙井哪里有龙了?就算世上有龙,那秃尾巴小龙多少年没看过他娘了?说不定老龙早就搬家,和她媳妇儿子住一起了。”
“也信,也不信。”
陈玄生说着又向下丢去一块碎石子,砸起的水声被崖间渐渐大起的风声掩盖。
白龙河崖前这段由西南而来,在这里画了一个漂亮的弧弯转西北而去。
老龙井就在崖前拐弯处南边。
在建三拱石桥恰好在老龙井上头,挡了老龙井的风水。
小山村有一个传说:老龙井住有一条龙,每年端午节过后,她的儿子秃尾巴小龙就会携风带雨前来探望,每次过境总会狂风大作,树倒屋摧。
陈玄生小时见识过秃尾巴小龙过境的厉害。
夜间呼啸的风声令人难以入睡,清晨醒来,山村满是断枝落叶,甚至合抱之木也被刮倒在地。
只是现在已有七八年没见秃尾巴小龙过境。
有人说老龙井中老龙早已离开深井,也有说老龙井被河沙掩埋……
众说纷纭,总之秃尾巴小龙是不会再来了。
但这些都是杨老头讲的,陈玄生很是好奇杨老头怎么知道那么多。
崖间的风越来越大,向上裹来吹的头痛。
一缕缕白色浅雾也从河面升起。
深秋有露,遇水化雾。
但现在是仲秋,可能是天寒的早些。
陈玄生看看三拱石桥,心情突然有些烦躁,直接站起身来说道:“崖子,走了。”
陈玄生转身向山下走去,唐崖匍匐后退半丈才站起身来,拍掉草屑泥土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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