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存在睁开了(很多)眼睛。
“——?”
祂迷惘地出现在了东京街头,躯体是一团黑的粘稠,不需要转头,祂身上多只眼睛嘀哩咕噜地转动着,虹膜里映出川流的人群、闪烁的信号灯,连路边自动贩卖机上的广告字都清晰纳入视野。
什么?
祂焦黑的手抬了起来,胡乱挠了挠头的位置。祂盯着街上行人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炭黑色的手,莫名觉得自己和这些生物的差距未免太大了。
祂不知道 “人类” 这两个字的含义,不过这些人类似乎看不见自己。祂将手伸到一个低头刷手机的男人面前,指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屏幕,可男人只是皱着眉划动页面,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嗯?”男人抬起头来。
“啊啾!”随后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嘟囔着什么难道衣服穿太薄了吗。
也无所谓,祂耸耸并不存在的肩膀,祂现在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比杀光弱智的人类——罪犯还要重要的事情。
嗯?等一下。祂又皱起并不存在的眉头。
自己为什么要杀人,对这些陌生的存在,祂明明没半分在意,杀人听起来既耗力气又费时间。祂下意识沉下心,看向躯体深处的【内里】——那里挤满了尖利的声音,像无数根细针扎着意识:“杀了人类罪犯!全部杀光!”
吵得要死。祂瞬间无视了那些声音回到了【外层】,暂且不提有多麻烦,压根都没人和祂说过怎么区分人类和罪犯,总不能把看到的生物全杀了吧?
现在要做的是......去找爆炸犯嫌疑人。
天杀的,这几个词连着读完全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祂就像个新生的婴孩,然后被塞入整本字典,但是每个词都只教了怎么读!
无可奈何,祂重新低头看上了那个男人的手机。
“米花中央医院的炸弹被成功拆除!目前警方的下一步活动或将.....”
新闻啊。祂随手分出一个眼球和耳蜗到那个人的手机上,字面意思上充当自己的眼耳,开始在整条街上乱晃起来。
炸弹,爆炸,姑且先去米花中央医院瞧瞧吧。
......
米花中央医院是哪个。
夏油杰就看着那个咒灵(很多)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飘了过去,没施舍给他半点停顿。
日本到底是怎么了。
说是那么说,但他早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诅咒师的消息要比窗还要灵通得多,更别提咒术师都能感觉到的和爆炸声一同爆发的恐怖咒力。距离爆炸发生过了不到三分钟,整起事件的大概就已经到了盘星教教主的办公桌上。
本以为到这后会看到一片尸野,夏油杰还在想这次窗要怎么善后,他也不是很介意给盘星教添一处丰功伟绩,然而却没想到这只咒灵居然纯在逛街,就目前来看没有半分攻击性。
好吧,但是送上门的特级咒灵不要白不要。
但还得等一等,夏油杰还不想在人满为患的街上开战,倒也不是在意那些猴子的生死,而是更怕在收工前就被某只白色长毛猫当街抓获,然后断咒灵跑路。
至少在百鬼夜行前,他还不想和五条悟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