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曼揉了揉有些发红的脚踝,扑倒在小旅馆的床铺上。
床单有些发霉,外头明月朗朗,可惜没有丝毫月光能透过交错的电线,抵达这间狭窄的旅馆。
她检查完自己的东西,确认没有什么丢失之后,便根据唐承安的建议,来到了这家招待所投宿。
毕竟外头还有些乱,三教九流的人和阿sir吵吵闹闹,这时候听从当地人的建议总归是没错的,况且他们还要继续赚自己的房租费,肯定是不希望她嘎嘣一下死在这里的。
只不过刚来港城没多久就被偷,这一点跟她前世也是出乎意料的像。
余曼上辈子刚念完高中,成年了也不好再在孤儿院蹭吃蹭喝,便沿着长江,一路去找工作。
进入报社纯粹是她死皮赖脸,当时她正迷费翔,对娱记这个工作相当感兴趣,于是进了一个据说很厉害的娱乐小报打杂。
也算是她运气好,那个小报社正缺人,加之她脑子灵又会做事,报社里的一个老记者愿意带她入行。
那是个干练的中年女人,余曼管她叫冯姐,冯姐教会了余曼不少东西,正儿八经的也有,旁门左道的也有。
这些东西几乎构成了余曼社交上的全部基础知识。
再后来的几年,她写了很多报道,出了名,也经历了各种分分离离,最后被调职到国外过了几年。
从国外回来后,便向内地的报社递交了辞呈,孤身一人南下来港。
那个时候也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住的地方,一摸钱包却发现它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前世和今生都如此的倒霉。
余曼平躺着看向天花板,这次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脑袋放空了一瞬,余曼重新把注意力放到当下的生活上。
徐静和的话不能全信,也不能全不信。上一世几十年的工作经验,手底下偌大的一个团队要养,让余曼处理这种事情格外得心应手。
作为老板,要是手底下的员工争锋相对,能够促进更高的产出,那自然乐得隔岸观火。余曼虽然跟陈佳怡是平级,但论资历,陈佳怡算是自己的上级。
能够在这么大的一个报社干到这种成就,余曼相信陈佳怡也能明白这一点,一切都要为产出让路。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很多了。
...
第二天上班,余曼瞥了眼期期艾艾的徐静和,拿着稿子径直走向了陈佳怡的工位。
陈佳怡估计也是说无可说了,勉勉强强通过了稿子,同时又挑剔地提出了一些改进建议,余曼照单全收,甚至还积极应答,仿佛自己确实是个谦逊的后辈似的。
等到说的大差不差,余曼看着陈佳怡把稿子收拢放好,却站在她工位旁边不动了。
陈佳怡嘴里还有香口胶,正一个劲的嚼啊嚼:“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
“佳怡姐,我想知道,我能不能直接申请现场一线记者?”
陈佳怡皱起眉看着她:“你发神经啊?现场记者有什么好的?”
现场记者相当于自降身份,工作上虽然和陈佳怡是平级,但手头写的稿子全部都要再经她审核一遍,除了署余曼自己的名,还要署陈佳怡的名字。
这可谓对于陈佳怡是百利无一害的事情,余曼在心里略有些讶异,陈佳怡竟然还会替她着想?
但她面上不显,依旧浅笑道:“我在内地跑的就是现场记者,我知道您这还有一些专题,我愿意去现场撰稿,这样相对来说我也能够适应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