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正垂着头,将手中的塑料袋拎着,准备往门里走,可下一秒,就被男人突然伸出来的手阻拦住了。
司正仍旧没有抬头,用余光打量着屋内的情况,两室一厅,靠内的那间房里,有叮叮当当的声响,靠外的一间里反而没有任何动静。
客厅里暗得狠,门窗关着,根本看不清里头的布局,也就不清楚暗中还有没有其他人藏在这里。
上楼前,傅雪臣在通话里提到,他们一家每一顿的饭量较大,从视频画面里看,应该有五六个人的饭量。
除去那位假父亲,还有柯以沫的继母子二人,那么暗中至少还藏着一个人。
而拦下司正的男人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眯了眯眼睛,道:“之前来的不是你。”
傅雪臣已经嘱咐过司正要弓着点背,视频里的人身量比司正要小一些,但也很壮硕,傅雪臣的体型看上去差更多。
可到底是长期接触过的,没有了防盗门的遮挡,司正的模样暴露无遗,对方立马就认出了人不同。
司正手心一紧,正在思考要不然直接动手。
就在这一瞬,里间房门“咚”的一声被人撞开,一名身形壮硕的男子被顶了出来,随后就听到了一名中年男子撕心裂肺的咆哮声:“救命——快来救救我!”
门口的男人愣了愣,司正趁机扔了手中外卖,一掌直击对方下颚,长腿屈膝一顶,将对方直接放倒在地。
被顶出房内的壮汉见这番动静也是一懵,却很快反应过来,上前和司正赤手空拳肉搏。
失了先机,司正没能如法炮制放倒那名壮汉,两人打得难舍难分起来。
那放倒在地的男人,捂着腹部疼得头晕目眩,却还能趁机抱住司正的腿。
而里间求救的男人,在半个身子探出房门后,正好看见了双方对峙的画面。
司正咬牙道:“过来帮忙!”
可那男人哆哆嗦嗦看了会儿,竟没出息地躲回了房间里,甚至还锁上了房门的小锁。
司正内心只想骂娘。
下半身受制于人,司正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就在这时,电梯传来“叮”的一声,随后是保安的大喝,还有傅雪臣冲上前来,大喊着:“阿正松手!”
司正闻声收招,傅雪臣飞奔上前,一把握住了对方朝着司正面门挥来的拳头。
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上,带着一枚散发着暗暗银蓝色光芒的戒指。
那枚戒指闪了闪,下一秒,拳头的主人浑身颤抖,如雷电穿胸一般,嚎叫一声吼,倒地不起。
而地上那名男子也被保安和司正一同将其按住制服。
傅雪臣扶着膝盖喘息:“你这回真的叫我一声爹了,要不是我算着你一个人可能打不过,叫了保安上来,你今天也得交代在这里。”
司正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后者腿软,经他这么一掌,直接单膝跪到了地上。
傅雪臣:……
司正:……
傅雪臣:“你大爷的!”
两人在保安的帮助下,将屋内的两名壮汉送交地方派出所,成功地救出了柯以沫的继母一家。
女人抱着奄奄一息的儿子失声痛哭,请求司正他们打电话叫救护车。
而那名临阵脱逃的假父亲,抱着头蹲在另一侧,不敢抬头看司正。
经由女人介绍他们才知道,这名假父亲是柯以沫从乡下雇来的,因为柯以沫给的钱多,干的事又没什么难度,所以男人欣然同意了。
可没想到,住进这所房子后,柯以沫就一改先前那副谦和的模样,经常在他们面前用些阴损的招伤害继母的儿子。
时间长了,假父亲觉得柯以沫好像心理有问题,越干越觉得自己可能要泥足深陷了,于是向柯以沫提出了解除合作。
柯以沫大发雷霆,让雇佣来的打手将他狠狠教育了一番。
他继母也是趁此机会溜出去,被孟潮他们遇到的。
“我……真不知道他是搞违法犯罪的……我以为就是帮忙演个戏……警察叔叔,我真的是无辜的!”男人拽着司正的裤腿大声喊冤。
他听见了,刚才来拿人的警察对着司正敬了个礼,还称呼他为“司队”。
被个中年男人叫叔叔,司正内心十分复杂,将人推到一边:“还没问到你的话,老实待着。”
男人被这么一呵,吓得不得了,赶紧缩到一边,不再吱声。
“那你丈夫人呢?”傅雪臣刚打完救护车的电话,走近问向女人,此时,他正在拨通沈鹤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