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葛荆结束了工作,倚在那里翻看着他认为有用的东西。
其实,对于这堆记忆云,葛荆本来不应该知道什么有用什么没用,偏偏在他选择时,什么有用什么没用,根本没用他跳选,自然而然就做出了选择。
那个是美酒,那个是佳肴,有用,留下。
这个是口才演讲,那个是分析辩论,有用,留下。
那个是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这个是幼学琼林声律启蒙,有用,留下。
这个是儒家十三经诸子百家二十四史,那个是道家学派老庄学说佛家经文手印咒语,有用,留下。
葛荆把记忆云整理之后发现,种类虽然繁多,其实多数都是只言片语,就连最基础的三百千都不完整。
完整,或是不完整,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些资料对葛荆帮助很大。
不说释道儒三教经典残篇对葛荆的潜力增加多少,那个口才演讲、分析辩论对葛荆的行为思想,改变几乎是根本性的。
“似乎,改变不是从现在开始的!”
葛荆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手托着下巴,摩挲起来。
从响沙湾开始,葛荆一直都浑浑噩噩的被动的活着,为了报仇去斩杀刀胡子,去追逐麻衣人。
不管他留在沙洲客栈,还是被动的跑到点苍山生活将近两年。
即使后来下山也是被动的,是为了两个孩子的安危,主动招惹缇骑营。
其后呢?
改变似乎就是从这里开始的。葛荆从崆峒山遇到两位朱公子后,人就有了些改变。
他不只是言行中多了一份主动,行为上更是如此。要不然他也不会主动向玉香春要一分六扇门身份,对密幽杀手率先挑衅。
原来的葛荆看事情是万事皆为无所谓,现在的葛荆则是不同,他性格中的狼性一点点显露出来,整个人都多了一份狰狞。
“这样才有意嘛?”
葛荆收回心神,随手把缰绳扔在老马背上。
啪的一声,老马像是得到指令,脚步放缓下来。
“咦,这过去多久了,都消耗没了。”
整理记忆云,消耗葛荆将近一天的时间,他收获颇大,心神消耗也很大。只是没想到,玉箍形器内的生命精华竟然也消耗殆尽。
“不过,无所谓了!”
葛荆用力的抻了一个懒腰,他把紫虹剑挂在腰间,站在车辕极目远眺。
前面是巍峨高山,北塞山。
崎岖匍匐,蜿蜒若同蛇曲一般的北塞山横担在北域荒原,北塞山阻挡住北来的风,让山的另一侧附上一层翠绿的颜色。
这里的风不大,气候却很阴凉,树不算高,却很浓郁,草不仅是绿,还有一片片的红。
更让人感觉新奇的是,终于看到了水,一泓清亮碧绿的湖水。
在车里闷了一天的两个小家伙听到葛荆的声音,倏地一下从车门口钻了出来,用着葛荆的腰,雀跃的欢呼起来。
“那里就是小方盘山...”
葛荆拍了拍杨惊雷的头,向南侧一指,一个山势不高,却倍显雄伟险峻的山峰赫然入目。
细长细长的山脉,一起一落、一起一落之间,怪石嶙峋攒簇起一个峰堆。
山峰怪异,一峰更比一峰高。
怪不得它有一个盘的名字。
“五峰八石,三盘奇胜!”
葛荆赞了一句,随即挥动剑鞘拍了一下马臀,勒马穿行。
老马在他的指挥下泼剌剌的跑动起来,贴着北塞山脚,从这座山峰穿到那座山峰脚下。
汩汩溪流在山脚下流淌。
马车淌河而过,溪水溅起,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十几天过去,三人一马一直在沙里来沙里去的还没这样亲近过水。
顿时,一个激灵打起,浑身上下倍感清凉。
“好舒服....”
杨雨池倏地一下趴在车辕上,伸出长臂在水里掬了一下。
溪水扑啦啦的响着,车轮碾着溪水,咕噜咕噜直响。然后就见云雾氤氤氲氲的升腾起来,云气笼罩,烟雾朦胧。
似晴非晴,似雨非雨。
这一幕在域内其实很常见,在这沙漠边缘却是奇景,让人能感动到哭。
“下盘的水,中盘的石,上盘的松,小方盘山三盘胜景,果然美伦美央。”
葛荆又赞了一句,手中提着紫虹剑突然跳起,闪亮的剑芒笔直的刺入奇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