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志这时候又不怕麻烦了,他只是人际关系上怕麻烦。
不一会儿,他一辆不小的轻卡,只装了两坨冰块,一叠旧报纸,就又匆匆赶回菜场。
易龙已经拿着棒槌等着了。
深夜里,很快又响起了砰砰砰的凿冰声。
小豆豆陈正云被惊醒了,在屋里哇哇大叫,李秀又去了地里,陈家志只好回屋里把他抱起来,站在屋檐下,远远地看易龙凿冰块。
小家伙看得聚精会神。
易龙也凿得起劲,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流淌。
砸了一会儿,易龙也累了,放下棒槌歇息,陈家志让他看着娃,便又接过棒槌继续砸了起来。
这可不是轻松活。
很费力气。
易龙能坚持砸了这麽多天冰块,可不仅仅是靠好玩,再好玩也腻了,其本身也是能吃苦的。
两人轮换着又砸了一会儿,黑夜里走来一道身影,肩膀上挑着两筐菜,即使在雨天,脚步也很轻快。
「志哥,装了多少冰袋了?」
「应该有二十来袋,你顺便给易哥丶老李老郭也带出去下。」
「要得。」
「菜在地里称重了吧?」
「称了。」
菜也是才开始收,挑回来的两筐菜叶片没有想像中湿。
陈家志两只手拿着一手菜两端的尾部,整齐的抱出来放在地上,又拿旧报纸铺在筐里一层菜上面,放上冰袋,再铺一张报纸,又把放地上的菜抱进去」
这就是最传统的菜心保鲜方式。
麻烦是真麻烦,但用对了方法,能大幅延长保鲜期,客户运送的途中也不会出问题。
两坨冰敲碎装完袋后,让易龙看着娃,陈家志把剩馀的冰袋带到了地里。
没有月亮和星星,菜田里乌漆嘛黑的。
但菜工们采收比往常要快上一点,这一块地是戚永锋撒的种子,稀稀拉拉的菜心根条粗壮,黄叶子少,除了产量低,好像也没多少缺点。
放下冰袋,问了两句后,陈家志又摸索着去了豇豆地里,大喊一声:「李秀!」
「在这儿呢?」
「这边,陈老板。」
循着声音,陈家志戴着头灯,也钻进了豇豆藤蔓里。
灯光下,入眼满是细长的豇豆,走了一段路,才看到了一高一矮,一白一黑两个妇女各自站在两条沟里。
李秀和赖贵慧,右手上都放了好几把豇豆,左手还在不停地摘。
摘豇豆也很有讲究,不能伤了茎基部,但两人都摘得又快又稳。
「豇豆给我吧,菜筐放哪里的?」
「前面,马上就摘完了。」
陈家志把豇豆放好了后,也来帮着摘豇豆,初摘时很带劲。
但时间一久,其实也是项枯燥的工作,还很容易手痛,好在他豇豆面积不多等三人摘好豇豆时,菜心也采收好了,20件,拿头灯扫了下菜田里,接近一半的面积,估计亩产只有约1300斤。
长得确实好,但产量太低,有点得不偿失。
原因就出在播种上。
小组长的水平还得继续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