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沛瑶自然醒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悠闲地翻滚了几圈,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个脱离自由生活的社畜。
可恶!
跳起来看到自己的手机,安详地躺在水杯里,她真是两眼一黑。
这怎么不算是惊喜呢?
把手机从杯子里掏出来,确认它已经彻底不行了,她才以特种兵的速度奔向浴室洗漱。
最后,还是揣上已经罢工的手机,飞似的出了门。
到了公司楼下,她才发现自己穿着小熊□□T恤裙搭配破洞牛仔裤。
“算了,大公司一般都比较包容,我这也是种独特风格。”咬牙进了公司,Joy也就抬眼扫了她一眼,又像没事发生般继续打字。
“沛瑶,试用期你上的是朝九晚六的行政班次,以后转正了才可以弹性时间上班哦。”
Joy真的很想摇着抓荀沛瑶的肩膀,一边使劲摇一边大声咆哮,姐你到底是什么背景什么身份,能让两耳不闻员工事的程远五分钟问一次。
“好的,我以后一定注意!”
她感觉今天公司的氛围更凝重了,自己入职第二天就旷工半天,达摩克利斯之剑又向下降了十公分。
直直抵在她头顶。
她就这样抱着沉重的心情,很是不投入地搬了四小时砖。就在她纠结自己要不要抓紧时间去修手机时,就又听到了Joy的声音,
“沛瑶你先下班吧,HR说你刚入职不太清楚规矩,下次注意就好了。”
荀沛瑶看着Joy都快眼泛泪花了,真是恨不得跪下“哐哐”磕两个响头。
她还在感叹今天运气不错时,就在电梯遇到了程远,一个把价值不菲的西装焊在身上的男人。
她真的很想问一句,领导你是不是虚过头了?都感知不到冷热了。
但也只敢在心里吐槽,毕竟她只是个没背景的、才入职两天的打工人。
秉承着不要再得罪领导的原则,荀沛瑶迟疑了两秒还是走进了电梯,她可不想明天因为没有殷勤给领导按电梯被劝退。
“你要去哪?”听到程远的声音,她才发现自己一路跟着他走到了停车场,此时正和他一起站在一辆“四个圈”旁。
"我要去坐地铁。"她怀疑自己在香港中了土拨鼠病毒,不然这两天怎么总是想挖个洞钻进去。
还有刚才怎么就忘记按电梯了,还在停车场尾随领导。
她甚至开始考虑周末要不要去医院查查自己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来都来了。”程远倒是不准备放过她,看荀沛瑶埋着头,也能猜到她大概想钻个地洞逃走,“不如一起吧。”
顶头上司都这么说了,她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拒绝,毕竟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他该不会是要潜规则我吧?”这个想法刚浮现在脑海就被她否决了,她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
而且她现在手机坏了,身上还没现金,独自在外面靠双腿前进,不如搭个便车。
谁知这车安全带像是在和她作对死活拉不动,荀沛瑶也和它较上劲了,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几乎把车座提起来也没拉动安全带。最终还是程远看不下去了,俯身给她系上了安全带,保住了自己的车。
“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她还奇怪他怎么扯了一打抽纸给自己,结果一抹发现自己流鼻血了。
她今天真的相信了,社死不是每天只限一次的项目,只要今天没有结束次数就还会刷新。
“你要去哪?”
“去修手机。”荀沛瑶彻底破罐子破摔了,希望今天这一出可以让程远有扯平的感觉,这样就谁也不欠谁的了。她也不必再担心莫名被开除。
不幸的是现在正是晚高峰,一如既往的堵。
“怎么感觉你很怕我?”
看了眼挤满各种车的马路,她只能放弃现在下车的想法,才不情不愿地回答程远的问题,“怕领导不是很正常吗?”
“只是因为这样吗?”程远明显不相信她的措辞。
“当然。”她真的很想说你明明知道,别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口头还是不太认真的敷衍。
“程总不堵了,快走吧。”看到前面的车动了,她赶紧提醒一旁的程远,暗示他不要再尬聊,赶快专心开车。
等专员检测手机的时候,荀沛瑶还有些紧张,要是这台手机就此退休她真的会在地上打滚,在香港拍的珍贵照片还没备份呢。
特别是偷拍某人堪称盛世美颜的侧脸,想到这她还瞥了程远一眼。
和程远一起走在商场里的时候,她还是蒙的。简单来说就是她看了程远一眼,对方就自觉帮她支付了修手机的钱,还邀请她一起吃饭。
虽然她现在确实没钱,但她还是得出了个结论,程远想让自己欠他人情,难道他怕荀沛瑶把他的丢脸事迹说出去?
这么一想她又恢复了精神,整个人就是瞬间容光焕发了起来。既然程远认为有“把柄”在自己手里,那她也不需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欢迎光临。”
在她神游天外时,他们已经走进一家店坐下。
“可是我们还没点菜?”她实在是怕程远排场很大,一次点百八十个菜,然后又吃不完。要是让这件事发生,她今晚午夜梦回一定会做起来大喊一句,怎么可以浪费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