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乐的脑袋像被灌满了浆糊，完全无法处理“录像”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他手指僵硬地握着那部冰冷的手机，感觉它烫得吓人。

录什么？录你们……“做饭”吗？

他惊恐地看向床上的女人，对方脸上同样写着惊讶，但很快，那惊讶又化作了一种更深、更难以捉摸的神情，她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并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

“对，录像。”温世玉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肯定，不带一丝玩笑的意味，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家伙绝对有毛病！这是什么变态癖好？！他女朋友为什么不跳起来给他一巴掌？！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李清乐内心疯狂呐喊，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让他逃跑。可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板上，沉重得挪不动分毫。自己真的想看这样的场景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混合着情欲和恶劣因子的氛围，将他牢牢缚住。

“乖，举手，对准就好。”温世玉的声音带上了一种诱哄般的低沉，那只刚才把他拉进来的手，此刻轻轻扶住了他颤抖的手腕，引导着他将手机镜头对准了那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

李清乐大脑一片空白，像个被操控的木偶，手指机械地按下了录制键。屏幕亮起，清晰的、活色生香的影像瞬间涌入他的眼帘，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他不知道自己举了多久，感觉时间漫长又短暂。他的灵魂仿佛飘到了天花板上，麻木地看着底下这荒谬的一切。

直到某一刻，他涣散的视线无意识地移动，缓缓上移，掠过汗湿的皮肤，最终……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温世玉正看着他。

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那双眼睛里没有沉迷，没有失控，反而带着一种清醒的、探究般的玩味，牢牢锁定了举着手机、脸色煞白的他。

李清乐猛地一个激灵，全身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在看我？他不是应该看着镜头或者……看着他身下的人吗？为什么一直看着我？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

一股冰冷的寒意猛地从脚底板窜起，直冲天灵盖，让他如坠冰窟。

这不是玩笑，不是简单的恶作剧。这是一种更危险、更不可预测的试探。

“啊——！”他短促地惊叫一声，像是终于挣脱了无形的束缚，将那只烫手山芋般的手机猛地扔在床上，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仿佛身后有厉鬼追赶。

他甚至顾不上换鞋，拉开门就疯狂地冲回自己的屋子，“砰”地一声将门死死锁上，背靠着门板剧烈地喘息，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个眼神……那个看着他而不是镜头的眼神……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