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纸袋的陈左怀闻言疑惑出声:“事务所?去那做什么?你要告谁?”
就算要告,不应该找法院提出上诉吗?
楚沉瑜熟练地将蛋黄挑出一整个扔进嘴里,嚼得口腔黏糊,端起热豆浆喝一口才道:“给你个做好人好事的机会。”
陈左怀:“???”
余先生怎么每次讲话都说一半留一半,神神秘秘,跟瑜姐的臭毛病一模一样。
好端端又将两人联想起来,陈左怀猛甩头,把着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去。
楚沉瑜困惑地看他一眼。
奇奇怪怪。
陈左怀正想追问什么情况,就听隔壁下楼晨练的老人家回来,动静大得不同以往。
“小赵!小赵你开开门,你老公出事啦!”老奶奶把门拍得砰砰响。
陈左怀顿时抬头盯向门口:“打人那男的出事了?”
楚沉瑜淡定吃鸡蛋,不置一词。
想要探听八卦的好奇心蛰的浑身痒痒,陈左怀直接叼着包子走向门扭开猫眼。
老奶奶声音继续传进屋:“你老公不知道怎么回事,喝多掉进垃圾桶里去了,哎哟!跌得满脸是血,你赶紧去看看吧!”
没多久,对面响起门把拧动声。
同样满身伤,估计比刘家义还惨的赵琪艾出现门前,她眼神空洞,只有在听闻刘家义名字时眸底才会泛起惊恐波澜。
老奶奶霎时哎哟更大声了:“你这、这咋回事啊?衣服、脸上,怎么全是血啊?”
陈左怀同款迷惑:“余先生,那女的好像没处理伤就出来了,她想干嘛?”
脑子灵活就是聪明。
他都没问赵琪艾身上为什么会有血,而是问她这样子出现在人前想做什么。
楚沉瑜心不在焉地含糊道:“卖惨吧。”
想要让舆论从开始就站在自己这边,就必须利用起身边一切能利用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人、物品、身体。
赵琪艾的伤是个很好的博同情点。
她懂得利用起来,证明她脑子还没彻底生锈。
但赵琪艾还是嫩一点,保守了些。
楚沉瑜想,如果是她的话,她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刘家义。
她要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跟老奶奶下楼,见到刘家义后再送他去医院。
在医院将伤情报告全部拿到手,刘家义要反抗,就给他搭配饮食料理作毒,让他吃成瘫痪或者智障。
只要感情破裂,她依然可以委托律师起诉,请求判决离婚。
反正这婚怎么离都要被骂,那不如离婚前先让自己报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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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左怀脑子转得快,一下子想通她话语关键点。
“她终于记起反抗了?还挺有骨气。”
楚沉瑜懒得回应。
陈左怀也不恼,他干脆边看八卦边吃早餐,把门外热闹至极的场景当成晚间狗血八点档来下饭。
其实按照某种共同点来讲,他跟楚沉瑜很像。
潜意识里认为他应该热心肠地去帮忙,可真等事到临头,又能格外冷血地做观局者。
楚沉瑜吃撑,打开笔记本处理工作,言笙已经回复信息,简短又无语的六个点。
她当他同意了。
将所有工作量压缩在两小时内完成,她当即扔开笔记本回屋睡觉。
期间手机静音,任由屏幕亮起二十几次,电话依旧没人接听。
等醒来时,时间划到傍晚五点半。
楚沉瑜坐在床上短暂地思考今夕何夕,而后房门被人轻敲两下,陈左怀在外面低声问:“余先生,你醒了吗?”
“醒了。”她清清嗓子回答。
“那我进来了。”
陈左怀进屋站定,视线刚落到她身上,神色陡然呆愣,随即脚步带身猛地一转,“余、余、余先生,你衣服!”
楚沉瑜眉梢轻蹙,低头。
真丝睡衣过于滑溜,早在她翻滚间松开个扣子,此刻领口敞着大半,白皙凹陷的玲珑锁骨颤巍巍出现在空气中,靠近脖颈那侧隐约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