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楚沉瑜说话,楚锦泽劈头盖脸一顿质问。
“事情多,”青年自然地将文件摆到他桌面,揉着手腕活动腕骨,“有事说吧,我有点忙。”
“忙?”楚锦泽高高挑起眉,“你有什么好忙的?对了,你怎么到这工作了?”
楚沉瑜随意掀了掀眼皮睨他,“爸没告诉你?”
楚锦泽愈发困惑:“什么?”
“从今天起我到分公司实习,职位是总裁助理,”楚沉瑜嘴角轻勾,笑意清浅,狭裹着几分意味深长:“爸安排的,他没跟你说?”
声音轻缓的一句话仿佛一把利刃插在楚锦泽心上,打得他措手不及。
往小了讲,楚梁哲安排楚沉瑜进公司并非什么大事,但慌就慌在他没有跟楚锦泽这个心腹助手商量。
楚锦泽一下子扣住扶手,强硬道:“爸忘了也有可能。”
楚沉瑜细长白皙的指漫不经心地点了点文件,似笑非笑地:“是么。”
“我跟爸的关系轮不到你来挑拨离间,”楚锦泽稍一慌张便缓过神,摆出大哥姿态教育道:“既然他安排你进公司就好好做,别搞出问题丢我们家脸。”
楚沉瑜缄默,不置可否。
她这张俊脸没多少情绪的时候瞧着有些冷漠慑人。
何况她还站着,比坐着的楚锦泽高一大截,垂下眸看人时那双眼里的神色过于凉薄,让楚锦泽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训她才好。
两相对视数十秒,楚锦泽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等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后整张脸瞬间变成土色。
他居然、会害怕楚沉瑜?!
开什么玩笑!
楚锦泽猛地拍桌起身,正想找由头说教,青年便利落抱起文件,小幅度朝他点头:“先走,再见。”
不等人出声,她干脆地留给他一个云淡风轻地背影。
楚锦泽再度气昏头。
他冷静下来,脑袋里不断回荡起方才楚沉瑜说过的两句话,明明清楚父亲不会在这种小事上纠结,可他还是忍不住怀疑。
楚沉瑜来南江,到底是宋家的意思,还是父亲有意?
楚锦泽单手抵着太阳穴,眸光深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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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公司员工纷纷休息的休息,吃饭的吃饭,而楚沉瑜拿着整理好的文件随言笙前往地下停车场。
“会开车吗?”言笙站在商务车旁边问。
楚沉瑜淡声道:“会,但没驾照。”
她敢保证,在她说完这句话后,言笙看她的眼神绝对变成了无语。
最终言总亲自开车,载着小助理前往饭店。
楚沉瑜觉得言笙开车技术挺好,除了偶尔几次弹射起飞外,整个车程顺畅无比。
她有理由怀疑言笙打击报复。
这次跟楚氏谈合作的是当地一家专注海外业务的珠宝公司,楚氏有意扩展商业版图,观察了两个月,决定从这家公司入手。
到了包间,楚沉瑜跟着言笙进去,对方刚开头,她就听到个耳熟的声音。
“李董,幸会。”
“幸会幸会,言总是吧,过来坐。”
楚沉瑜确定了,被言笙称呼为李董的男人正是昨晚拉着她邀请她参加宴会的老李。
老李没注意到她,跟言笙落座桌边客套几句,就开始进入正题。
她坐得稍微远一点。
服务员上菜时正好经过她身边,那服务员突然脚底打滑,一大碗滚烫热汤眼看着要往前泼到其他人身上。
楚沉瑜眼疾手快将服务员拉开免得汤水溅洒到她身上,再抬脚将碗给踹飞。
姿势是有些不雅,但极大程度的避免人员受伤。
瓷碗碎裂声拉回所有人惊慌错愕的思绪。
李董也终于看见她。
“楚老师!”他顿时站起身,语气略显激动,“您怎么会在这?”
楚沉瑜拍拍吓坏得服务员,让她叫保洁来打扫,顺便重新上菜,吩咐完后才转过脸,解释道:“陪老板应酬。”
李董不解:“老板?您不是自己开店吗?”
楚沉瑜相当有耐心:“最近没开单,出来打工赚生活费。”
一听这话李董的责任感瞬间蹭蹭往上涨:“缺钱您跟我讲啊!我这多的是单子推给您,不知您想接什么样的?还是都接?”
他边说边让秘书着手联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