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妙子虽因被伤势折磨多年,脸上看起来比一般六十岁的人要苍老。但仍可看出他年轻之时定是俊美非凡。
加之当时鲁妙子意气风发,又有绝世才华。商青雅与之朝夕相对,为他沦陷也并非没有可能。
黄逸在飘香号见过商青雅。对方虽只有四十多岁的样子,高贵典雅。可在这年代,男子比女子多上十几岁,也是非常寻常之事。
若说两人之间有非比寻常的情愫在,也并不是不可能。
沉默了很久。鲁妙子才打破沉寂,哑声道:“我时日不多了,许是看开了。你们现在已经能把握到这道理的精要,我大可以一股脑儿传你们如何把这玄妙的理论用于园林、建筑、机关等诸学问上的法门了。”
黄逸跟王雄诞离开鲁妙子的小楼时,差点要狂歌一曲,以宣泄心中激动之情。
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指的大概就是刚才的情况。
很多平时苦思不得的东西,本来模模糊糊的意念,忽地豁然而通。就像焰阳驱走了乌云,现出万里晴空。
这“遁走了的一”将会使他们终生受用不尽,比学晓什么绝技招式更厉害。
踏入后院门时,两人心中忽现惊兆。那是被人在暗中窥视的感觉。两人立时从玄妙的奥理返回现实来,收摄心神,同时敛起真气,以平常人步伐的轻重朝卧房走去。
两人尚不清楚,暗中窥伺他们的人到底是飞马山城己方的人,还是宇文阀的细作。亦或者是那刚进飞马山城的李阀之人。
毕竟,李阀小姐要在山城待一段时间。李阀的护卫肯定也要做好防卫工作。
而阚棱则绝无可能。
若是阚棱见两人回来,绝不会躲在暗处窥视。早已大摇大摆的出来跟他们吹嘘今日偷会那李阀小姐的过程。
忽的,两人对视一眼。皆将真气内力布满全身。
就在同时,一道剑气迫体而来。两人在刹那的光景里,已看到偷袭者竟是国色天香的商秀珣,而此一剑虽声势汹汹,却仍留有余地,非是要取他们小命。
“啊!”的一声,剑锋抵在王雄诞咽喉处。商秀珣脸若寒霜的立在他前方,冷冷道:“你刚才到哪里去了?”
王雄诞运功收去脸上的血色,装作一脸煞白,魂飞魄散的颤声道:“我们只是到后崖的小亭纳凉谈天罢了!”
商秀珣转头看向黄逸。
黄逸点头说道:“场主明见。我们的确只是到后山随便逛逛。而且我说过,我这两位小兄弟都是巧合才来到飞马山城。并非是奸细。”
商秀珣半信半疑的瞧了黄逸一眼道:“你先把灯剔亮再说。”
黄逸依言照办。
随着油灯亮起,视野随之开阔。
两人这才发现,屋内除了他们三人,还有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大汉。
而他此时正一手抚在刀把处,一手压着被捆的五花大绑,封住眼嘴的阚棱。
王雄诞大吃一惊,失声道:“小姐!”
商秀珣冷冷的打量他。冷哼道:“还要狡辩么?”
“场主大人,这其中定有误会。”黄逸急忙开口求情。
“误会?”商秀珣瞪着他道:“你可知两人皆有二流高手的实力,却假装不会武功?刚那一剑,我虽非要至他死地。但若他没有把握能应付,又岂敢不躲不避?”
商秀珣这一剑虽然没有全力施为,但至少也是偷袭而来。若两人相差不多,王雄诞至少也得有些本能反应。
可王雄诞非但不躲不避,更是装出一副不会武功的样子。这不正是现实版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