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晃感将丽奥娜唤醒,白光猝不及防射入她的眼睛,她不得不皱起半张脸,只打开了右眼的一条缝。
詹姆的笑脸逐渐变得清晰,在逆光里,他的双手扣着她的肩膀摇晃着,“丽奥娜!我们到了!”
丽奥娜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已经很久没有安心地睡过一个好觉了。伴随着火车与轨道合奏出的金属碰撞曲,随着涌动的人群,丽奥娜下了列车。即使詹姆和西里斯他们就在身边,丽奥娜的语言中枢却并不作出任何反应,他们的说笑声宛若隔世,她只是呆呆地盯着前一个人的后脑勺。
直到灯火由远及近如地毯般铺满夜色,衣袖摩擦间手臂与手臂紧靠传来的温热感,丽奥娜的眼前才变得清明。
巍峨的城堡屹立在嶙峋的岩石上,黑湖水层层涌来,没有传说中可怖的大章鱼也没有盘旋的火龙,只有这皎白的圆月与巨大的城堡,目送着学生们的离开又注视着新生的来临。
“丽奥娜,你在那愣着干嘛。快来!”詹姆挥着手,他已经快别人一步坐上了小船。“还有莱姆斯,快来呀,一艘小船要坐四个人呢!”
莱姆斯有些受宠若惊地快步跟上去,还不忘回头关切地看了一眼丽奥娜。
小船缓缓行驶在波光粼粼的湖面,西里斯的手肘撑在船缘,整个人的重心向后仰,月光恰到好处地给他打了轮廓光,显得他五官愈发庄严立体。
他扬动的发丝让丽奥娜终于感受到——这里不再有阴魂不散地缠绕着她的预言和没日没夜的艰辛训练,这里有的是一群热情的朋友和随时会为她点亮的温暖灯火。
穿过黑湖和广阔的草地后,叽叽喳喳的学生们排队站在了城堡巨大的门前。一位身形高瘦,不苟言笑,穿着密不透风的深绿色巫师袍的女巫自我介绍和整顿了纪律后就挥着魔杖带领着他们依次进入了城堡。
来不及感叹墙上绚丽的彩色玻璃窗和大厅恢弘的悬挑式拱形支撑着天花板——挂满了闪耀的星星以及半空中漂浮的许多蜡烛,丽奥娜就被礼堂前方左侧的四个不同颜色的巨大沙漏吸引了注意力。她一手攥着詹姆的袖子,一手颤抖地指着沙漏,瞪大了眼睛,“那里面……装的难道是宝石吗?”
詹姆倒是假装老成地拍了拍她的手,仿佛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地说道,“孩子,这只是霍格沃茨最不值得惊讶的地方了。”
孩子们的讨论声随着一顶破旧的巫师帽被摆到教授们端坐的长桌前而逐渐减小,趁着摆放木凳的空闲,这顶帽子缓缓出声——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
都躲不过魔帽的金睛火眼,
戴上它试一下吧,
我会告诉你们,
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
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
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
那里的人正直忠诚,
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
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如果你头脑精明,
或许会进智慧的老拉文克劳,那些睿智博学的人,
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
也许你会进斯莱特林,
也许你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
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
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来戴上我吧!不必害怕!
千万不要惊慌失措!
在我的手里(尽管我连一只手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