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柔肯定是要和温妤住一起的,两对情侣四个人就住一个海边大别墅,结果闻昊也跟了过来,理由是周令仪她们都是女孩子不方便,第一天大家坐了一天飞机,不想动弹就没有约。
晨光透过棕榈叶的间隙洒在露台上,温妤将最后一碟水果沙拉摆上餐桌时,大胡子厨师比尔正端着咖啡壶走出来。
"各位,早餐都是温小姐准备的。"比尔操着浓重的当地口音,朝餐桌旁的人们眨了眨眼,"当然,鸡蛋和培根是我煎的,毕竟温小姐坚持要亲自做松饼和鲜榨果汁。"他耸了耸肩,"手艺相当不错,请慢用。"
"习惯了,忘记不在家了。"她的眼下没有往日的青黑,昨夜听着海浪声,她竟难得地睡了个好觉。
陆彧吹了个口哨,叉起一块松饼:"老闻调教得不错啊。"他瞥向身旁的苏念柔,"我们家念柔,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肯赏我顿早餐。"
闻律修头也不抬:"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闻昊尝了口鲜肉饼,挑眉道:"嗯,确实不错。"他笑眯眯地看向温妤,"看来搬过来有口福了。"
闻律修冷冷扫了他一眼:"想吃自己做。"随即转向温妤,"明天不许起来做。"
温妤点头,温顺的说道:"好。"
陆彧"啧"了一声,刚想调侃,就被苏念柔狠狠掐了下手臂:"你少管。"她瞪了陆彧一眼,转头冲温妤眨眨眼,"温温,待会儿陪我去沙滩拍照!"
海边的晚餐,这次海岛之行的人员终于齐了,还是那些老朋友,沈瑞,陈盈盈,周令仪,林芮安,林灵,以及新的朋友许霏,闻律修跟许霏也是认识的,两人在国内,家世相当,闻律修的父亲 闻既明显然想让两人联姻。
她生得很特别,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人,却让人过目难忘。眉骨比寻常亚洲女孩高出三分,衬得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像两泓深潭,不笑时自带三分凛冽。鼻梁中段有道不明显的骨节,最妙的是她的唇,下唇比上唇饱满许多,不说话时也像含着句俏皮话。
"闻律修,两年不见,你倒是学会金屋藏娇了。"
声音比想象中低沉,带着点砂纸打磨金属的质感。她掠过温妤的目光像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却在对上闻昊时突然亮起来:"哟,小闻总也在?"
“嗨,许霏。”闻昊回应道。
许霏站在沙滩边,海风掠过她利落的短发,发尾微微扬起,她目光扫过众人,在苏念柔身上短暂停留,礼貌地点了点头,涵养滴水不漏。
“这位是?”她看向温妤,唇角笑意不减,声音里听不出半分异样。
闻律修神色有些疏淡:“温妤。”
许霏了然般颔首,笑意依旧温和,这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社交场面。
她想,单身时有个情人,人之常情,哪怕是女朋友也无所谓,只要婚后忠于婚姻、忠于她就行。
她当然知道闻律修身边有过许多伴儿,但那些不过是过客,无足轻重。
温妤迎上她的目光,回以一个同样礼貌的微笑。
远处的周令仪倚在椰树下,目光落在许霏和温妤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你还得多学着点。”她侧眸瞥向林芮安,“许霏那端庄的样子,多像正室夫人。”
海风将林芮安的发丝吹乱,她烦躁地拨开,冷笑一声:“八字还没一撇呢,还未来老公?要是律修对她有兴趣,早在一起了,还用闻叔叔拉线吗?”
周令仪轻抿一口香槟,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利益面前,爱反而是最不重要的。”
她目光扫过闻律修的方向,男人正低头替温妤拢了拢被风吹乱的披肩。
可偏偏有人,似乎真的在爱里沉了船。
林灵独自蜷在藤编沙发里,她当然记得那种滋味。被闻律修带在身边的日子,连最刻薄的柜姐都会对她挤出谄媚的笑,那些曾经对她爱答不理的富二代们突然开始"灵灵""灵灵"地叫。他随手给的副卡能在半小时内刷空一家奢侈品店,分手时那市中心的大平层更是让她至今都能在小姐妹面前维持体面。
海风送来周令仪做作的笑声,林灵冷冷看着那群人,多可笑啊,当初她们对她翻的白眼能堆成雪山,现在倒亲亲热热拉着她当枪使。
可被狮子爱过的女人,怎么还能忍受鬣狗的施舍?
她盯着远处被闻律修拢在怀里的温妤,忽然想起某一天在酒店,男人用签合同的钢笔漫不经心划她锁骨的样子,当时他说什么来着?
"你乖一点。"
对,就是这种让人战栗的温柔。
她看着许霏优雅的侧脸,看着周令仪虚伪的笑容,最后目光黏在闻律修骨节分明的手掌上,那双手正摩挲着温妤的后颈,像抚摸一只名贵的猫。
沙滩上突然传来欢呼声,有人点燃了烟花。
在爆裂的彩光里,林灵摸出手机发了条信息。收件人显示「王董」,这是上周在游艇会认识的建材商,五十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