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发现发件人的ip就在你的宿舍,也就是说所有证据都指向是你从非法渠道获得试题后将试题发给自己。”
“如果你没办法指出试题的来源,你很有可能依据洛杉矶当地的法律被判刑。”
金律师的语气很沉重。
我已经预料到了理事长会把一切都栽赃到握身上,所以当金律师说这些话时我并没有感到意外。
即使被判刑我也并不冤枉,因为虽然我这一次没有作弊,但是过去参赛时我确实提前看过理事长给我的答案。
我摇头,异常的冷静。
对金律师开口说道:
“金律师,ip是可以篡改的,除非找到最初发送答案的主机,否则根本无法找到修改发件人IP地址的证据。”
“那台主机可能已经被理事长销毁了,这个我无法自证清白。”
金律师摇头,对我说:
“你父亲让我必须保你无罪,无论如何我都必须给你做无罪辩护。”
从金律师口中听到我父亲,我还是有些意外。
我并没有想到是父亲亲自聘请的金律师。
我想,我这一次让他彻底失望了。
我不仅没有成为他的荣耀,反而成为了他的笑柄。
但是,我做错了事情就必须承担因此带来的后果,我并不后悔。
我不知道父亲此刻是否会为我的勇气感到骄傲。
或许不会,永远也不会。
在父亲那里,成功便是正确,失败便是错误。
金律师临走前,我拜托道:
“请您一定要帮我打探徐文钰的消息。”
金律师似乎已经被父亲提前提示过,他并没有答应我的请求。
在考场作弊的事情彻底调查清楚之前,洛杉矶警方让我暂时留下宾馆配合调查。
我打开行李箱擦拭着徐文钰送给我的那些礼物。
我忽然有一个吓到自己的想法。我想要偷偷逃回伦敦。
但是却很快理智战胜了冲动。
我看着徐文钰送给我的书,幻想着她此刻在我身旁。
思念一个人到极致,只要你闭上眼睛,她真的会浮现在你的脑海里。
那天,仿佛她真的就在我眼前。
“徐文钰,我该怎么办?我好想你。”我对着我幻想出来的她说道。
我仿佛听到徐文钰在我耳边说道:
“唐书言,你是我见过最棒的天才,你一定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睁开眼睛,绝望的看着天花板。
这一次我真的无能为力。
我接受了警方一轮又一轮的询问后,已经感到筋疲力尽。
回到酒店后,我倒在床上,身子已经非常疲惫,但是头脑却很清醒。
我痛苦的知道,又是一个失眠夜。
我将徐文钰送给我的洋娃娃拿在手中端详,有些庆幸此刻还有她送给我的这些东西陪着我。
我坐在地上,望着窗外一遍又一遍回忆着遇到徐文钰后的种种。
回忆着她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唐书言,有很多人会告诉我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是非黑白,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但是我并不认同。别人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与我无关,至少在我的世界里黑与白界限分明,是与非我自有标准。”
“唐书言,我理想的人生与你不同,我对成功的理解也与你不同。这辈子我就想当个幸福的咸鱼,没事晒晒太阳,一面晒够了再晒一下另一面。”
“唐书言,我虽然对事物的看法在你看来是幼稚又固执的,但是我觉得从小到大我可以固执而幼稚的坚守我心中的认为对的事情,是一件很幸福也很幸运的事情。所以我虽然知道这是我的不足之处,但是在我撞南墙之前我并不准备改正。”
“唐书言,你一定是个很善良的人,只有善良的人才会敏感的察觉到别人的善意,为此你的父母应该为你感到很骄傲才对。”
“唐书言,做错事就应该真心且正式的道歉才对。”
“只有认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并为之付出代价的改正错误后,我们才能更好的向着正前方前行。”
“唐书言,并不是所有的亏欠都有机会说抱歉,在来得及的时候,至少要对自己的错误的说一声对不起啊。”
“唐书言,我不是神,也不是审判席上的那个人,所以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断定何为对何为错,但是,我至少有权利对我认为是错误的事情说不吧。”
“唐书言,哪怕只看得到一点微光,我都会尽全力去向光走去,因为黑暗中的光就意味着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