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看完了,师徒四人继续投入修炼之中,施博修仙、毛海锻炼。
这一次,经钟离溶溶据理力争,乌梅增添了教导环节。
乌梅问毛海:“打了半年架,有没有想明白学武到底要学什么?”
毛海回想这半年上蹿下跳的经历,脑海中浮现在村口戏台听来的一句话:“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乌梅拍了一下毛海的头表示赞同:“是这样没错。打架第二重要的事就是得快,最快判断出如何能限制对方行为,明白他会从何处攻过来,怎样让他到你的套路里来。”
“第一重要的事呢?”
“第一要务是保存自己,也就是怎样能让自己不受伤。”
毛海觉得乌梅说的很对,拼命点头赞同:“我们喊小博一起听吧,他以后一定用的上。”
乌梅:“他暂时不用学。小博修炼天赋极佳,应能顺利成为高阶修士。随着修炼进阶,武力值会成倍增长。那时候,他与人对战,就像人类与蝼蚁相争,不需要什么技巧。”
乌梅看看身边这个眼睛里有光的孩子,生出点怜悯:“人生很长,没有一定正确的路。”
毛海明白乌梅在安慰她,冲乌梅呲牙一笑:“小博以后会很厉害是好事,我也会变强的。”
乌梅顺手揉搓一下毛海毛茸茸的脑袋:“让你不要贪吃,吃桃儿磕掉两颗牙吧,丑死了。”
毛海捂嘴后退,学着乌梅平时故弄玄虚的语气说:“非也非也,师姐说换牙是自然规律。”
乌梅笑而不语,突然产生一种为人师的骄傲情绪。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闪着光的玉牌,拇指一搓后放到嘴边,炫耀道:“我发现一个小毛孩儿,又聪明又通透,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玉牌化作一只凤凰,长啸一声冲向天空。
毛海有点得意:“老爷子,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好啊。”
乌梅摆摆手:“吹牛嘛,总得吹波大的。不然,他能教出溶溶那么好的孩子,不是显得我无能嘛。”
毛海:“‘他’?师姐不是您徒弟吗?”
乌梅伸个懒腰:“废话少说,还学不学了。听好了,我只教你一招,学会了,同级之内就没有打不赢的架。”
毛海注意力迅速回归,直直盯着乌梅。乌梅拔剑,凌空舞过一个漂亮的剑花:“见招拆招。”
接下来的一年,毛海每天都在被乌梅打,听乌梅讲解怎么不被打中度过。
— — 一年过去了— —
让毛海惊叹不已的大船,是集“风谷”全岛之力建成,它有个朴实的名字——渡船。对于此片凡人大陆的人来说,登渡船如同鲤鱼过龙门,可移居有灵气的地方。此船由仙盟管理、共同维护、轮流掌舵,此番掌舵人正是青冥宗乌梅。
两个月前,一同前来的百余名各派弟子已经结束历练,完成集合。钟离溶溶代表乌梅,整合队伍,对“渡船”进行了维护,补充了能源,检查了各处船票赢取情况。
施博跟在钟离溶溶身边,虽然年纪小、修为尚浅,已经有了大门派弟子的气派。
乌梅直到开船前一天,才结束对毛海的锻炼,前往港口,履行护航返程的职责。
爷俩刚登上甲板,就听到负责警戒的弟子一声惊呼:“那是什么?!”
正在对渡船做最后检查的仙门弟子们和岸边的渔民们纷纷看向海面。
迷雾中一个人影逐渐显现。
人群中嘈杂声一片“居然是人”“他是从仙界来的吗”“他独自出海了”“不可能,没有人能独自出海”......
乌梅目力最强,看清来人,笑着朝那一叶扁舟的方向挥手。
驾舟之人一跃来到乌梅身边,青衣飞扬、面色冷峻,少年剑客模样,只鬓边两缕灰白透露出一点岁月的痕迹。
他与乌梅站在一处,一个鹤发童颜举止跳脱,一个剑眉星目老成持重,处处显出不同,又无比和谐。
乌梅笑着对来人说:“怀英,你怎么来了,我们明天就启程回去了。”
叶怀英声音清冷,眼中却带着笑意:“来找你喝酒。”
乌梅大笑:“甚好甚好,你肯定有好酒。”
叶怀英:“嗯,‘醉月’。”
乌梅眼睛亮晶晶的:“快拿出来给我尝尝。”
仙门弟子们闻言倒吸一口冷气,“醉月”是稀世名酒,酿成须百年,成酒率不足万一,最佳饮酒期却只有半年,离开存储地三月后香味就会开始消散。
这个怪异的前辈独自前来,难道是为了让乌老祖喝到最佳饮酒期内的酒?乌老祖称他为“怀英”,不会是“叶怀英”吧。一个年长的弟子激动不已:“是剑圣叶怀英!”
叶怀英一眼扫过,众人不敢造次,躬身垂手而立,没再发出杂音。乌梅和叶怀英并没有将围观者看在眼里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