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喜悦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别怕。”

他安慰着蓝雅儿，暗自使用了法诀，现场随即亮起了灯光。

他给夜熵一个眼神，夜熵点头，随即上百名保镖进入宴席疏散宾客。

“小卫，这天是不是要塌了，你们没事吧？怎么办？能回去吗？”商雪脸色都快吓青了，在保镖的保护下，来到卫衡身边。

“妈，呆在我身边，不要离开。”

卫衡冷声交待，这变天太古怪了，莫非是天道降罚不成？

但他并没有触犯天条，难道真的是与娶蓝雅儿有关？

天道不允许他娶凤凰神女？

可若是这样，又为何要让他历经十世与神女的纠缠。

“战天。”

忽然怀里响起一道清冷且熟悉到骨子里的嗓音。

卫衡表情一滞，随即低头看向蓝雅儿。

只见她笑得诡异，眼底的深情消失殆尽，那熟悉的表情勾起那段沉封了万年的记忆。

当年，凤凰神女献祭自己的七彩琉璃心时就是这个表情！

“你……觉醒了？”

“嗯。”

就在两人对话期间，周围所有人的时间都被凝固住，任何人都如同冰雕一样，一动不动。

蓝雅儿随即离开卫衡的怀抱，退开了几步之遥。

冷漠地看着他。

“明明我们是宿敌，天道竟将我们戏弄至此，真是可笑。”

那一幕被屏蔽的记忆突然侵袭着卫衡的脑袋，他强忍着快要爆炸的头裂感，迅速地融合了记忆。

原来，脑海中浮现的那一句话是真的。

“她一旦恢复神女的身份，必定会离开他。”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重复，再说令他心痛如麻。

他紧锁眉头，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恢复身份对他如此冷漠的神女。

痛苦地质问，“难道九世求而不得，第十世即便是彼此深爱也不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蓝雅儿突然勾唇冷笑，“天道的把戏你也信吗？入世的是凡身肉体，与我们神灵不一样，他们的感情当然也不能代表我们的。”

她突然垂眸说道，“不可当真。”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雅儿，你真的可以欺骗自己，假装你不爱我吗？”

卫衡捂着撕裂般刺痛的心脏，哀伤地看着她。

他不信她能将这份感情摒弃。

“战天，我该说些什么好呢，你是不是忘了，神魔之间没有真爱可言！”

“神魔？”卫衡愣住了，脑海中突然闪现一幕，万年前他与魔神大战的情形。

紧跟着再次响起蓝雅儿清冷疏离的嗓音。

“我是上古神兽凤凰神女，你却是个披着战神外衣欺天瞒地的魔神！”

蓝雅儿道破了战天真实的身份，卫衡陡然一颤，眼底的震惊令他金色的瞳仁染上了血色。

“你说什么！”

他是三界六道至尊的战神，天道的姣姣者，怎么可能是魔神。

“这样也好，你的魂灵缺失，战力也不如我了，就让我结束这万年之长的神魔之争，替天行道。”

蓝雅儿迅如闪电般伸手探入卫衡的胸腔，紧紧地揪住他的心脏。

卫衡低头看着她穿透自己的胸腔，面无表情地将他的心掏了出来。

心脏离开身体时的撕痛感令他浑身颤抖，脸色瞬间苍白如雪。

“雅儿。”可他还是深情地唤了她一声。

而她竟残酷地一个回手掏，将他的心脏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