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吃,这个是你和你姐一人一串。”凌千山敲了下凌子杨的头。
“我们家施施在学校有小男生追吗?”喻珍递了串烤翅给凌漾。
凌子杨往嘴里塞了口五花肉:“你们怎么不问有没有人追我?”
“……你们学校又没有视障群体。”埋头苦吃的凌漾终于抬起头,朝凌子杨翻了个白眼。
夏夜,空中星星点点。夏风绕着树梢打转一圈又一圈,而爱的人就在桌前。
偌大而空旷的别墅里没有开灯,整栋的装修都是黑白灰。烟灰色大理石铺就的地板踩上去冰得穿骨而过,江含迟打开灯,玄关昂贵冷白的吊灯刺得他眼生疼。
沙发上坐着个男人,他带看上位者的气质,不怒自威,长相与江含迟有六分相似。岁月在他的脸上沉淀出皱紋。江含迟的眼睛不像他,更像母亲。男人的眼深若寒潭,是长久在名利场中练就的深不见底。这个人是江衡,江含迟的父亲。
“回来了?”江衡说话总是无波无澜,让人猜不出他的情绪。
江含迟没看他,径直走向吧台接了杯凉水:“稀客,以为您死了呢。”
江衡把信封往桌上一扔,里面厚厚的一沓照片散落,发出清脆的“啪”声。他不疾不徐地说:“挺能耐,天天换女朋友玩啊?故意让人拍到不就是为了给我看吗?”
暗流在有限的空间内涌动,江含迟笑了一下:“有其父比有其子,您在外面莺莺燕燕的也不少啊。”说着,眼神晦暗了几分,不剩什么笑意。“不过,及是让地们舞到).
我妈面削吧.”
“哈哈哈哈哈!江会退,你和你妈一年能知面啊这护看她?“江衡语气嘲讽:“我劝你别太相信她,她和我比只能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句语焉不详的话像一根刺扎进江含迟的心中,想忽略不成,却也拔不掉。江含迟强迫自己别听江衡的鬼话,转身上了楼,不再理会他。
江含迟打开琴盒,想弹会儿吉他缓和心情。他解锁手机,想找一首谱子,顺便刷了下朋友圈。他正巧看到了凌漾分享的歌,叫《你不知道的事》。他点进去,大概之前听到过,曲调似曾相识。江含迟在网上找了这首歌的铺子吗、,慢慢弹唱。悠扬的吉他声和他的歌手相和,江含迟总算平复了下来。
楼下,江衡揉了揉眉心,听到楼上传来的吉他声怔愣了一下。他深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成雅中学的军训有七天,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凌漾白皙的皮肤被晒得有些红,她拿着小风扇,和杨韵往学校的食堂挤。学校的冰沙特别好吃,她们一进食堂就冲向买冰沙的窗口。
“欸?是李枫渡和江含迟。”杨韵眼尖地发现正在倒餐的两个少年。
凌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巧一个女生走向江含迟,与他搭了几句话,递了张纸条。江含迟依旧是懒洋洋的样子,把纸条退了回去。凌漾有些好奇:“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吗?怎么还有女生和他搭讪?”
“一时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女朋友,如果是最近的一个,早分了。他啊,没一个能谈超过半个月的。”杨韵扼腕叹息,顺便向看到了她们的李枫渡江含迟挥挥手。
李枫渡扯着江含迟向她们走来,凌漾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了声:“江含迟。”
江含迟似是有些没料到她会叫自己,低声应了声:“嗯?”
凌漾道:“军训第一天你给我水,我说好要请你吃冰的。还有,也正好谢谢你昨天借伞给我。”她指了指冰沙窗口:“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凌漾我发现你这个人真挺爱说谢谢的。”江含迟调笑道,他看着菜单忖思片刻:“红豆冰沙吧。”
凌漾依言向食堂阿姨说:“一份红豆一份香草的,谢谢阿姨。”她向食堂阿姨笑笑。
杨韵点了两份奥利奥的冰沙,其中一份是李枫渡死皮赖脸让她请的。四个人走在林荫下回教室,燥热的夏风一刻未歇。
“你昨天朋友圈分享的歌挺好听的。”江含迟开口。
凌漾回忆了一会儿:“《你不知道的事》?我在看这首歌的剧,还特地学了古筝谱。”
看着她兴冲冲的样子,江含迟挑眉:“巧了,我昨天听完去学了吉他谱。”
李枫渡嚷道:“你怎么不去听我朋友圈分享的歌?”
江含迟瞥了他一眼:“你分享的都是什么鬼哭狼嚎。”
“嗯!”杨韵赞同地点点头:“每次我刚点击去就被吓出来。”
李枫渡吃了口冰沙,气愤地说:“这是我们搞音乐的艺术!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