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松被蓝桥这几句话激的呼吸一窒。他下意识的咽了咽,蓝桥很少很少在他这里展现出来这么有侵略性的一面,即使看不到他现在的脸,赵青松感觉这短短的几个字好像是一双无形的线,混乱无章地缠绕住了他的心脏。
用以限制他心脏跳动。就像现在这样,心脏稍微多跳几下,就可以感受到密密麻麻的缠绕。
蓝桥不理会呼吸微微乱掉的赵青松,却又对着他的方向继续说道:
“你是什么样的性格我早就知道。”
“如果是乖孩子,就不会中了你叔叔的圈套,被送到疗养院;如果是个会依赖的人,也就不会有我什么事情了。”
他沉默两秒,言简意赅对赵青松刚刚在黑夜中的保证做出了评价: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保证,但我只相信我看见的。”
赵青松下意识就要否认:“蓝桥你不能……”
蓝桥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语气上带了一点力度,反问道:“不能什么?青松,我没跟你商量,这是知会。”
赵青松理亏,他也清楚这次腿伤吓到蓝桥了,卖了个乖:“好吧,是我表现不好,导致印象分被扣,现在需要蓝老师给我上私人课程。”
蓝桥顺着赵青松的话接道:“嗯,赵同学,‘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明天把这句话抄写十遍,放在我书桌上。”
赵青松拒绝道:“不太行。”
蓝桥道:“不愿意?”
赵青松回道:“老师,我可能需要我的爱人帮忙给老师送过去,我现在腿脚不方便。”
蓝桥轻笑一声:“好的,我一定准时给你送到他的书桌上。”
赵青松打了个哈欠:“那你记得帮我问问,蓝老师还生气吗。生气的话也不哄了,好难哄。”
蓝桥笑笑,顺势给他盖了盖被子:“不生气,没有生过你的气,困了睡吧,晚安。”
“晚安。”赵青松道,“再生气就撤回这句晚安。”
“好。”蓝桥盯着赵青松的方向,阖上了眼睛。
他记得离开S市的时候,也像是今晚这样,安安静静的。
那时候他的决定是什么……
无论他在哪里,我在哪里,青松都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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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兵的葬礼是蓝桥出钱办的,让陈文出了趟差,目的是给林兵爱人一笔钱,权当是这些年的抚恤。
陈文本以为这只是一趟普通的公差。
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发现林兵的爱人在丧礼结束之后,就离开了村子,向村民打听了几下也没问出个什么。
就索性离开了回到A市复命。
此时,蓝桥真正接听着陈文的回复。他单手推着赵青松在殡仪馆,等着陈勇。
陈勇大概率会被判给他亲戚抚养,之前被贾刀他们三个人敲诈走的赃款被追回,赵青松给他们哥俩的二十万,还剩十五万。
即使没有亲戚,陈勇也能好好照顾自己。
但是这些都是他们家的家事,赵青松并不想多问。他来这一趟也就是单纯不想让陈勇一个人抱着他哥的骨灰回家。
他大概率还要帮他哥跑几趟学校,注销学籍,把东西领一下。学校的事情有吕思年帮忙,赵青松现在也不适合推着轮椅到处走动。
蓝桥也不允许,就连今天出门都是他哄了好久。
车上寂静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