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乃尔部的孩子聚在一起,看到慕容沅牵来了小马驹立即凑了上去吵吵嚷嚷地聚在一起:“沅哥哥我要骑我要骑!”
“我也要我也要!”
“都别急都能骑都能骑,一个个来。”慕容沅将为首的一个小男孩抱上马,牵着缰绳在草原上玩,其他几个跟在慕容沅的身后左瞧右看。
拓拔睿跟在旁边,看着小孩子们兴致勃勃的跑来跑去的玩乐也跟着开心,但小马只带了一匹,一个人骑了其他人没得玩,拓拔睿好奇慕容沅为什么不多带两匹,开口问:“马场里的小马很多,只带了一匹,孩子们怕是玩的不够尽兴啊,怎么不多带两匹?”
慕容沅的深蓝云纹发带被风吹的飘起,灿烂地笑着,说:“孩子们还小我得看着,太多了我可没有三头六臂!”
“我们是生在草原上的儿郎,在骑马上有汉人没有的天赋,再过几年啊,这些孩子们也就不再需要我牵着了。”
拓拔睿被草原的风舒适的吹着,马尾高束俊朗潇洒,他望着远处的巍峨高山和一马平川的草原,说:“草原的儿郎生来自由,无拘无束的生活才是人间正道啊!”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享受世界的安宁。
“诶?话说回来,你的长相倒是和胡人的长相略有出入,我猜你祖上应当有汉人的血脉吧?”慕容沅视线定在拓拔睿的面容上“虽然长得高大却不似胡人粗狂。”
拓拔睿对自己的事情一概不知,只道:“或许吧,不过沅大哥连这般细微的差距都能看出来,平日里和汉人打过交道?”
慕容沅没有说话,轻笑一声,便当默认了。
拓拔睿看出慕容沅不愿主动提起就扯开了话题:“沅大哥可不能凭长相看人,下定我的骑术技不如人啊!”
就在这时,一个看着乖巧含蓄的女孩跑到了慕容沅的身侧拉住了慕容沅的衣摆。
“嗯,怎么了?”
小女孩怯生生地抬头却又目不转睛的看着拓拔睿,朝慕容沅挥了挥手示意沅哥哥蹲下来。
慕容沅将缰绳交到拓拔睿手中俯身去听,小女孩有些害羞,漂亮精致的小辫挂在耳侧,辫尾扣着银扣,问道:“沅哥哥,这是新哥哥吗?”
“对啊,雅若。以后有新哥哥陪雅若玩高兴吗?”
雅若点了点头:“高兴,喜欢新哥哥,新哥哥长得真好看。”
慕容沅倒是没想到小女孩年龄不大也是看脸的,笑了笑:“那雅若要好好和新哥哥相处哦。”
“嗯!雅若一定和新哥哥好好相处。”
用过午膳,慕容沅又带拓拔睿去部里逛了一圈,认识了几个热情的族人,大家热情的招呼他进去喝奶茶吃酥油饼都被拓拔睿礼貌地拒绝了。
这一逛就逛到了晚霞都出来了,霞光在天边划出一道赤河,草原上洒满金光,拓拔睿累了一进帐子把鞋一登就面朝下倒在了榻上。
刚准备闭眼休息,听就有人掀帘,清冷的声音入耳,拓拔睿抬头回看,是慕容沂进来了。
“喂!别睡,爹让我叫你晚上同我们一起用膳!”
拓拔睿翻身坐起,指了指自己:“叫我?”
慕容沂挑眉看着他,说:“不然呢?”
“族长大人这么突然,有点受宠若惊。”拓拔睿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衣服,就坐在床边穿起了鞋。
“父亲听说你好了,想见见你。”慕容沂不客气的端起茶杯倒了碗茶一饮而尽,等拓拔睿磨磨蹭蹭的从铜镜前收拾自己。
拓拔睿照了会镜子确定自己的头发衣衫规整才站到慕容沂面前,说:“好了,走吧走吧,别让族长大人等急了。”
慕容沂带路领着拓拔睿到了帐前,进帐时,慕容沅和族长已经入座。慕容沅和族长挥手将拓拔睿叫道跟前:“别愣着了,快坐吧,阿沂你也坐。”
拓拔睿自觉的坐在了慕容沅旁边的位置,再旁边就只剩下一个位置,是慕容沂的。
“听阿沂说你的伤好的很快啊。”族长热忱的和拓拔睿搭话。
族长命人斟酒,每个人的的杯子都满上,到了拓拔睿这儿,慕容沂突然用手盖住了拓拔睿的杯子,说:“他现在还不能喝酒,给他倒点刚煮的热奶茶。”
小厮点头放下银酒壶,取了奶茶给拓拔睿满上,一旁的慕容沅认同道:“还没好利索,还是听阿沂的别喝酒的好。”
拓拔睿也不恼笑嘻嘻地对桌上的人敬了一杯:“今日不能饮酒,只好以奶茶代酒,感谢各位多日以来的照顾。”
族长抬手让他坐下,说:“好说好说,多双碗筷也不是什么大事。”
拓拔睿坐下,侧目看了眼坐在旁边的慕容沂,待族长下了筷,一言不发就坐在旁边夹菜吃了起来,连头都不抬一下。
“不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族长问起,拓拔睿停了筷,如实的告诉了族长自己的想法:“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还没想好到哪里去。”
“那就在族里带一段时间吧。”
拓拔睿小心问道:“不知会不会叨扰?”
“呵呵呵,你小子怕是早就想好了吧。想留在族里?”族长饮了杯中的酒,喝的脸上通红。
拓拔睿起身行礼,说:“是,就怕族长您不愿让外人久留,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也会另寻他处不日就离开。”
“哪就…留下吧,我在族里给你找点事做,也省的待着无聊。”
拓拔睿听族长愿意让自己留在谷里高兴的露出了白牙,说:“全凭族长安排!”
一碗碗屠苏下肚,饭桌上的气氛也越发热闹,男子高声畅聊就连族长夫人也跟着喝了好几杯。
拓拔睿被族长和慕容沅拉着聊天颇有些应接不暇,他得了空就往慕容沂那边瞟一眼,慕容沂在餐桌上也不多说,酒喝的也少,直到散席脸上连个红也没有。
慕容沅不胜酒力早早就和父亲告辞退下,族长到底是年纪大了没有多留,早早就让慕容沂和拓拔睿也回帐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