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人已到齐,便开始行路,登记期间便认识了的人在路上有说有笑,行路途中甚至还抱有对未来的憧憬。
沈渊只觉得他们太过于天真与单纯,战场无情,活下来的断臂失腿死兄弟是家常便饭,像他们这样期待着打完仗回去好好团聚的人实在太少了。
就连他,此行也是抱着必死无疑的心理去的。
无非就是几种死法,刺杀失败被将军杀,刺杀成功也不一定能活着出军营,若不刺杀,也会被主人派来的人杀死。
反反复复都是这么几个死法,无非就是活的命长一点或者短一点罢了。
男人给他的身份名为沈铭澈,家境一般,免得惹起别人太多注意,20岁正值弱冠,和他本人年龄也相仿,他若想被提拔,也只能多祈求祈求分到将军带的班里去,或者用一身极好的身手被提拔进去。
行路一段时间后,便让停下了,可以开始进食,人们纷纷拿出自己刚准备不久的吃食来,不过是些能填饱的干粮,沈渊来时男人也吩咐着给了不少干粮和用品,待他不薄。
那弱不禁风的书生和另一个闷葫芦就这么坐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雕像,想必是家境贫寒,备的吃食不多,没舍得吃。
结果那书生突然从行囊里掏出了一本书开始看,一旁的人依旧没有动作。
沈渊感叹不可思议,沉默着走到他们面前去,递给他俩一些干粮,开始搭话。
“怎么就在这里坐着”
“谢公子,但我娘说,不吃嗟来之食,婉拒”
一旁坐着不动的年轻人连忙摆手,将东西推回他怀里。
“拿着吧,这不是嗟来之食,我想请你们帮忙,不算你们白拿的”
沈渊把干粮往他俩手里塞,书生连忙放下书,好好看了一眼沈渊,问道:
“不知公子,有何忙要我二人相助?”
沈渊摇头:
“这以后再谈,现在为时过早,只想交个朋友”
“那公子贵姓”
“免贵姓沈,名铭澈”
书生点头:
“我叫许归,这一位叫戏平威,我们兄弟二人属实无能,怕是帮不了公子什么忙”
沈渊沉默片刻,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
“此去路途遥远,营中生涯漫长,我等结伴,也有个照应”
一旁沉默的戏平威看了看许归,两人默契地点了点头。
离家万里,多有几个人相伴始终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