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微风通过医院的窗户,将窗帘轻轻的吹起,显得娴雅安逸。
旁边病床上的人换了又换,这次转来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子,我转头看了看,男生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腰以下盖着的被子却是空空的,护士还在嘱咐着什么,他好像听了又好像没听,护士嘱咐完就离开了。
他只是在那里,一动不动。
病房里很安静,我转头看向他问到:“你生了什么病?”
他似是没有听到我说话,还是一动不动。我有点生气又问:“你怎么不理人啊”
那个男生还是没有搭理我,无趣,我自顾自说到:“有什么病能比我脑癌还严重么?”
“我出了车祸,父母当场去世了。”男生轻轻说着
我下床,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说:“我也没有父母,要不我陪着你吧。”
他转头看着我有继续说:“我们在高速上,大货车突然变道,我父亲躲闪不及,被撞翻到了护栏上,我的腿被压住,位置卡的太死,只能截肢。”
我安静听着,他很平静,甚至没有了希望。
护士来询问他的情况,他也是闭目养神不肯说活。
第二天,护士姐姐送来早餐,将他扶起来,早餐放在桌上,他也没动。
我麻利的吃完早餐,又坐到他床边,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还是没有理我
“我叫姜妄。”我自顾自介绍
“你要快点好起来,护士说你恢复的好的话,半个月以后就可以活动了。这样以后我就不用一个人去散步了。而且多走走也有利于病情康复。”
“那你呢?”他突然开口问我
我愣了一下,他看着我
“我......”我或许永远也好不了吧
“还是先把自己的病治好,再去管别人吧。”男生的话带着刺。
“只是失去双腿,又没失去生命,你丧气什么!”我朝他喊到
他转过头,不再回答我。
我转过身小声嘀咕:“你以为我不想好吗。”
我回到床上背对他,再也不想理他了。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地面上,很亮,亮到我以为我有了希望。
半个月过的很快,而那天之后,我也再没和他说过话。
他恢复的很好,每次上药也都配合,就是医生让他干嘛就干嘛,听话的有些异常。而我的病情也更严重了,癌细胞扩散的很快,有时候晚上疼的睡不着,要靠止痛药。
这天是个阴天,我破天荒的和他说了话:“我明天要化疗了。”
意料之中,他还是没理我。
我真的有点生气了,我问到:“你为什么这么平静?”
“那我还能做什么呢?”他看向床外的小雨。
“那也总比死去要强吧。”我倔强的回他。
他猛的掀开被子吼到“那我现在这样一个废人还能干什么!”
“可你只是失去双腿,又不是得了治不好绝症。得绝症的人都在努力活着,你为什么还要自甘堕落?”我向他喊到
他愣愣的看着我,看我湿了眼眶,看我哭泣,看我想活下去的心。
化疗的副作用很大,我剪了头发,戴上帽子,也很少在出门散步,有时候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