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碰了碰他们每个人,大概了解了他们的过去与未来。
男人是典型的人到中年一事无成,大男子主义,视传宗接代、延续香火为唯一使命。在外唯唯诺诺,在家叱咤风云,搞得妻子女儿苦不堪言。
他的未来,是为了情人和妻子离婚,过度饮酒导致身体出了问题,最后饱受疾病折磨而死。
女人是农村的,家里有很多兄弟姐妹,到了十八岁就草草嫁了人:没有文化,在理发店打工,收入微薄:性格懦弱自卑,在家里没有话语权,生了女孩后在家里处境更加糟糕。
她的未来,是忍受丈夫多年外遇却被丈夫抛弃,想去找自己的女儿却被拒之门外,最后做了保洁工作,勉强维持生活。
至于那两位老人,他们嫌弃儿媳生的是个女娃,撺掇男人在外面找更好的女人,处处给女人气受。他们的未来,却是无病无灾,寿终正寝。
也许是突然间拥有了能够左右他人的权利吧,我总想改变他们的命运。
我拿起手中的牌,正打算放到他们身后时,脑中突然闪过一句话:
因果轮回,人各有命。
犹豫再三,还是抵抗不了所谓改命的诱惑,或者说是实施权力的诱惑,我还是决定改变他们的命运。
随着牌逐渐融入他们的身体,我的心中被紧张、期待和一种莫名的熟悉填满。
眼前的聚餐仍然看似温馨地进行着,在我原本预见到的时空里,聚餐即将结束时,小女孩被男人支出去,上了一个自称舅舅的中年男人的车。
而如今,男人仍旧让小女孩去门口等人。
我心下一惊,难道失败了?
小女孩乖巧的出去了,我放心不下,也跟了出去。
与我预想不同的是舅舅这次并没有来。我陪着小女孩在门口等了好久。聚餐结束,男人在门口见到孤零零的小女孩,眼里充满了惊讶,无奈只能把她带回家,回家后又对她拳脚相向。
小姑娘也并没有和混混生孩子,因为她根本没活到那个年纪——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选择了自杀。
那对本该离婚的夫妻也并没有离婚,男人和情人闹掰了,把在外面累积的压力和不满全都施加在妻子身上。
至于两位老人身体则每况愈下,最终双双染病去世。
那个家庭,终日活在暴力之下,溺于绝望之中。我想,这就是所谓的改命吗?
我又想起那句一直在我脑中回响的话。
因果轮回,人各有命。
我那样轻率地作出决定,那样自顾自的摆出权力者的高姿态,那样简单的轻轻的把牌放到他们身后。
我知道,我做错了。
可扪心自问,面对可以改变命运这种极具诱惑力的选择,我还是无法拒绝。
因为,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