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像是看出了她的心事,“放心吧,有唐莲在。”
果真如他所说,唐莲从天而降,一记佛怒唐莲逼退了众人。
“刚刚姑娘是输是赢?”萧瑟似乎对她的赌局格外感兴趣。
见雷无桀那边没了危险,墨寻放下心来,神态自若地看他,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几粒金珠。萧瑟刚想伸手,她便五指并拢又塞回了怀里,“别想,这是我赢的。萧老板呢?没趁机堵上两把?”
“哎……”萧瑟突然开始伤怀,“赢是赢了,可惜对面是个不讲信用的无赖。”
墨寻控制不住地偷笑起来,“没想到有一天——”说出口的话将她自己吓了一跳,赶紧去瞟萧瑟的反应。好在他似乎没什么反应,只是自顾自说着:“可惜了,我曾经赌赢过一座城,这次险些就能赌赢一条命。”
此话一出,墨寻刚沉下的心又悬了起来。生死局一开,美人庄内便只会有这一盘赌注,此局不堵钱财,只赌性命,那么刚刚她说的谎便也不攻自破,她是赢不来这些金珠的。
萧瑟见她沉默不语,不甚在意地笑问道:“怎么?不相信我赌赢过一座城?”
他明明是笑的,可眼里是冰冷的,分明是试探。倏得,墨寻扬起笑脸,“信!怎么不信?连生死局都不在话下,一座城算什么?”
只是这样的答案似乎不是萧瑟想要的,他朝她走进了一步,面色严肃,正要说什么却被一阵剧烈的刀风打断。
凶猛的刀式裹挟着无穷的力量朝着两人飞来,二人各退一步,刀风从中而过——是冥侯的金巨刀。
墨寻站稳身子,没由来地好奇,这江湖上的杀人王组合竟是如此敬业,追了他们一路还不罢休。
“不去帮忙?”萧瑟歪歪头,示意里边正处下风的唐莲和雷无桀。
墨寻随手一指:“刚刚走的急,剑忘在马车上了。”顺着她的手看过去,那黄金棺材的边上还真有一把朴素的黑剑。
“那只能这么办了。”萧瑟话音刚落便腾空而起,越过众人落于那黄金棺材之上,抬脚就将那棺盖踢飞了出去。
她还未来得及伸出手,只能僵在那里。半晌,深吸一口气,朝着众人走去,心中暗叹,他这踏云步功力渐长啊……
在场的所有人都盯着那转轮棺目不转睛,这黄金棺材从离开寒水寺的那一日起,江湖人就没有一个人不好奇其中究竟装着什么。
一只苍白的手从棺材中伸出,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墨寻也心中一惊,活人?
眨眼间一白衣妖僧从棺材中爬了起来,雷无桀立刻躲到了唐莲的身后:“诈…诈尸了!”
萧瑟走过去,“和尚?”
“是活人为何要用棺材装起来?”雷无桀冒出个头。
那僧人似乎根本不在意他们,自顾自地睁开眼,双手合十,看向身前的黑衣人们。
只见原本还凶神恶煞的黑衣人们被那白衣僧人一望,便定在了原地,纷纷放下了手里的刀抱头痛哭。还不等众人反应,冥侯却已站到了僧人面前,也只是一眼,冥侯面目惊骇,眼神中露出无比的惊骇。
“老和尚不愿意告诉你的,无心已经告诉你了。这是施主的劫,施主好自为之。”和尚语气淡然。
雷无桀见事态不是他想的那样,才终于从唐莲身后钻出来,凑到墨寻身边,“冥侯似乎不想杀我们了?”
何止不想杀,“作为报答,我可以带你走。”冥侯丢下手中的金巨刀,双手抱拳,感激道。
墨寻瞥了一眼唐莲,这和尚钥匙走了,唐莲的货怎么办?唐莲交不了差,她还能攀关系拜百里东君为师嘛?
“这是我的劫,你们走吧!”无心猛地抬头,眼神中露出妖冶的光。
“不要看他的眼睛!”不知从哪里传出一声忠厚的吼声,划破那夜空来到无心身边,在他的穴位上打上几掌,白衣僧人这才晕了过去。
可惜已经晚了,那紫色的妖瞳在最后一瞬对上了墨寻的眼,她踉跄地后退了一步,仿佛踏回了那夜的雨里。
可也只是一瞬,她又回到了这美人庄内,腰上突然出现一只手扶住了她。
“没事吧?”萧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