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故事都是开始,所有的故事亦都是结局。
追梦人追逐着他们的信仰,与万人交错而过,又在不经意间谱写出一首首动人的诗篇。所有的故事又都汇聚成一片巨大的汪洋,构成了动人的史诗篇章。
我们,都是其中一员。
只是,无论落英缤纷,粉饰过多少曾经的沧桑,有一点始终不会变,那就是向前看。
因为后来,柳半雨才明白,沉溺于过去是毫无意义的,活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就如同那些早已写在泛黄书卷上的历史,再多辩驳对于当事人而言,都已经毫无意义。
瑰丽的诗篇,等待自己去创造。
在不归荒漠待了没多久,尘澈就带着柳半雨回了横云岭。亦哲的回归也让门派驻地内多了不少欢声笑语,长老们忙着宴请所有弟子以祝贺亦哲的回归,根本没有太多精力放在尘澈的身上。
只有齐言乎和林野谷对突然出现的柳半雨特别上心,整天喊着,“弟媳,你看看这件衣服怎么样?”
“弟媳,你们最近有没有……”
“弟媳……”
“你们干嘛老是叫我嫂子弟媳啊,你们又不是我哥!”尘录无语的埋怨。
“嘿嘿,你们都是我徒弟,徒弟的媳妇,不就是弟媳吗?”林野谷又没个正型地说道。
尘录白眼,选择不理睬。
……
大概在横云岭住了三个月不到,尘澈和柳半雨就再度整装待发,出发去周游云垂了。而喜讯也在半路上忽然而至——柳半雨怀孕了。
怀孕的初期有些难熬,然而伴随着云霄起落、唯美星夜,她还是适应了下来。只是这一段时间里的安稳,让她骨子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就好像,这不是她应该在的世界。
你说人奇不奇怪,明明大家都活在一个世上,可有人偏偏会说: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句话,柳半雨在很小的时候,躲在门后听父母说过。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柳半雨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有别的世界存在,不止她现在看到的这个世界。
而她以后长大了,一定要去那些奇妙的世界看看!
然而这样的志向,在碎光谷地生活了一年多以后就全然消失了。她似乎不太明白自己应该追求的是什么,她对着长夜问:我应该走向何方?
长夜默不作声,只有空寂寂的原野和拂草而过的清风。
……
……
50年后。
横云岭依然翘首期待着初出茅庐的热血青年加入,它还矗立在那里,不来不去,谁也带不走,谁也留不下。
当新一批入山弟子触摸着古老的碑文,感受着浩然之气挥之不去时,新一代的长老们带着敬畏和严肃之意开始讲述着很早、很早的一些故事。
“当年北狼摩达的阴谋堪称毒辣而狡猾,时至今日都未有后来者能有此谋略。若他不是北狼一族,想必会是帝国的得力战将。其实也是位值得钦佩的人……”
一位弟子双眼清澈,歪头发问:“那后来是我们光刃看穿了他的阴谋吗?”
“……不是。”长老顿了顿,“那个故事已经很久远了。待你们进入光刃门下,可以自行翻阅门派年鉴及相关书籍查看,有机会也可以前往帝国藏书院,或流光光阴图书馆,可以看到更为详细的资料。”
“为什么要去光阴图书馆……难道流光们也参与了那次事件?”
“是的……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那次行动中的两位弟子,如今也已70多岁的高龄了吧,若是你们以后有机会也可以去见见他们。”
“师兄,你忘了?自从三年前柳前辈去世,尘澈前辈早已离开光刃,不知所踪了。”一位长老轻声提醒着。
他神色一怔,目光远望,穿过云层,似是看到了那些最初的画面、那些最动人的篇章。
故事,还在继续……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