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韩青云在他身上做的事,只说遭遇抢劫现金都被抢光了。
路昇“我靠”一声,学校面对面,觉得他俩有缘,又可怜他,决定帮这个小兄弟一把,于是处理好伤口后,就带他回了自己家。
但路昇熬了一夜,困得身子发软,又经历这么一折腾,进门后让他自便,接着就不管不顾地埋进床里睡觉。
白一翮又累又饿,但秉持着做人最基本的礼貌原则,没有不经过同意就乱动别人的东西,他脱了鞋,穿着袜子从玄关走到沙发前的大地毯上,一头栽下去,“咚”的一声,白一翮没来得及感受疼痛,眼睛就率先闭上,昏睡过去。
路昇家门密码余翌知道,而且两人就住一个小区,有时候余翌照着书上的教程学做甜品,或者其他吃食,裴千芝会让他给路昇送点过来。
久而久之就习惯了,路昇心安理得接受余翌的投喂,还夸他贤惠、家庭煮夫、人夫。
典型的胃占了便宜不算,口头上的便宜也不放过。
余翌无奈得没话说。
这次也不例外,他做了曲奇饼干,装进一次性餐盒里带过来。
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个陌生人躺在路昇家的地板上,脸上、胳膊上、腿上都被纱布包扎起来,看样子伤得不轻。
余翌瞟了眼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下午五点了,什么情况?路昇那小子跟这小子打架了?
卧室里,路昇呼呼大睡,“大”字型姿势,小腿有半截悬在半空中,余翌撞了几下,没反应。
他坐在沙发上嚼曲奇饼干,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饿了,家里又只有他一个“活”人,便点了三人份的外卖送到这里。
铃声响,他正要起身拿外卖,余光瞥见躺在地上的人动了两下,他没管,拿上外卖关门,放到餐桌上。
地上的人缓慢地调整了姿势,有转醒的迹象。
余翌一边拆外卖,一边朝地上摊着的人“喂喂”两声,只见那人撑着手坐起来,明明睡得很沉但没怎么睡舒服。
白一翮睁开眼,下意识抬手挡了下刺眼的光线,听见有人说话,寻着声源望过去,就看见一个高个子站在桌前,也看向他。
“醒了?”余翌拆了双筷子,坐下,“饿吗?吃不吃。”朝他扬了扬筷子。
余翌对路昇家里出现陌生人并不惊讶,路昇人开朗,待人接物很热情,“收留”个朋友在家里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白一翮反应迟缓,有些朦胧地站起来,朝他点点头之后走过去。
“随便拿。”余翌吃了一大口米饭。
白一翮也不假客气,拆了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或许是香味传到了房间,路昇睡眼朦胧,抻着懒腰从卧室出来,“什么东西,好香。”
“要不是这顿外卖,我估计你睡到明天吧?”余翌说,“昨晚干嘛了?踹都踹不醒。”
“哟,小兄弟醒得比我还早,是不是闻着味了?”
白一翮尬笑了一下,这么个简单的动作都扯得嘴角疼。
余翌向路昇使眼色,传递的信息是:什么个情况?
于是路昇将他们这半天的经历描述了一遍,简单介绍白一翮。
余翌了解后,也吃得差不多,打开客厅的投影仪,翘着二郎腿坐到沙发上去。
十分钟后其余两人也吃完了,他们也到客厅去,余翌把挑选影片的艰巨任务交给了白一翮,和路昇扯些有的没的聊,也不避着外人。
过了会成绩出来,展音依旧稳居第一名,而余翌也依旧是跟在她后面的老二。
其实这种情况是他意料之中的,这一个月的短暂接触、潜意识告诉他,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废寝忘食,都无法超越她。
他将展音每一科成绩都看了眼,其他科达到极值压根没进步空间了,莫名令他感到沉重的是,展音语文比上次进步了五分,而自己还在原地踏步。
展音依旧超他几十分,比上次还高出两分。余翌看了眼第三名,又看着前两名挨在一起的名字,心头一种异样的情绪正在发酵。
路昇哀嚎,上次有展音试卷答案的加持,让他考了体育班的第一,这次纯靠自己,却落了个中下水平。
巨大的落差……
“啊!靠靠靠!还是得音姐啊!!你看我这次……这分数……”
发现余翌在笑,路昇震惊,“我靠,是因为她又在你前面,所以你疯了??”
余翌收回表情,冷着一张脸看他,“你好意思说我。”
被戳到痛处, “余翌!还是不是兄弟!!”
余翌突然说:“别忘了你说要请她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