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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一苇最近很不对劲。
巡逻回来总会先找林冬海,虽然平时也是,但他还会环腰抱上来。
林冬海做饭时他就从背后绕过去,一言不发将人锁入怀里,然后把头靠进林冬海颈窝。林冬海门前拾捣家务时,他就面对面将人抱个满怀,接着埋肩膀。
好几次林冬海在小后院给花浇水的时候,解一苇都皱着眉快步赶过来,脑门出了一层亮晶晶的薄汉,然后更大力地抱紧林冬海,似乎是要将他融进血肉里。
解一苇总是尽可能的让两具躯体大面积贴在一起,似乎这样才能安心些。
林冬海觉得他有些许患得患失,可能有什么事瞒着。所以在某次又落进人怀里时,他顺了顺解一苇的背,问他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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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踏上木屋右侧的小道。
似乎在不久之前,又似乎是在一年前的那个冬天。在一个发光的小白团子闯进这片黑黝黝林丛时,这条路就不一样了。
小白团像永动机般不断的散发光热,但又与所有落雪共鸣。那之后所有的雪都变得很温柔。
似乎是的确应邀而至了,那年的北海林,迎来了第一个暖冬。
而这条小道,就是这场变革的始发地。
时间线重叠,这条小路一年来没扩没建,只是走的人心境不同了。
两个人没牵手,但窄道让他们外露的皮肤不时摩擦相贴着,青涩缱绻的倒让林冬海想起了一年前的冬。
他脑里念头一闪,转身拍拍解一苇的手,带些兴奋:
“小船小船,你走到前面去”
现在早已过了需要林冬海追着解一苇步子走的时候了,要么是解一苇放缓步子和他并肩,要么就是解一苇一步三回头。
此刻他也依着林冬海的话往前跨了几步,然后转身笑着等待他的小白鸟。他的小白鸟会像之前无数次那样,扑腾着缩短差距,接着飞回他身边。
“看好哦”
林冬海一步一缓去踩解一苇留下的鞋印,白晃晃的身影和一年前的小雏鸟重合。不过这次白色的雾气缭绕着,给林冬海套上了一层更梦幻飘渺的滤镜。林冬海睡翘的毛一颠一颠的样子又让这飘渺多了些烟火和真实。
简直是,可爱的要命。
解一苇忍住了捂心口的冲动,前进一步稳稳接住了笑眯眯降落进他怀里的林冬海。他的小白鸟,他的小海。
他笑起来,俯首吻了吻林冬海的发间。
林冬海舒服地在解一苇脖颈处轻蹭,发梢在解一苇皮肤上激起一阵酥麻的意味,像是在挠他心间的软肉。
“当时就想这样抱你”
解一苇这样说。
他紧了紧隔着软乎乎羽绒服抱着林冬海的手臂,眉眼都缓下来。
林冬海八点信了七点——一点都不信。解一苇当时的样子,恨不得将他这个麻烦丢到北海去。
“骗子小船,你当时肯定是在心里骂我呢”
林冬海软软的调子响在解一苇耳边,随之而来的还有他诉控般的两下敲打。轻飘的,根本就不是在诉控,是在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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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从树枝间的缝隙钻出来了,影光斑驳在林冬海头上,解一苇趁机揉他的发。他声音低低的,少了点底气。
“后面抱了…”
“是哦…唉”
林冬海突然想到什么,他双手撑着解一苇的宽肩,借力挣扎着把上半身抬离解一苇的胸腔。解一苇拥得太紧了,他有些喘不过气。
林冬海双手交叠在解一苇脑后不时挨两下他有些扎手的短发,在他怀里微微俯首和他对视。
冬日的光从林冬海身后射来,又穿过他碎发的缝隙,转着彩虹丝线,直接照在解一苇脸上。
有些太耀眼了,他想。
林冬海和任何一切能发光的物质都很适配,不论是太阳,路灯,家里的暖光,甚至是夏夜里的萤火虫,都能让他沾染上,再由他传播开来,不论是否真的很微弱。只要他笑起来就会让人想要跟着嘴角上扬,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永恒的光热,就像永远不会喊累,不会坏情绪那样。